“无忧丸。”
林婉晴在心里默念，想起母亲临终前“莫要在外露了本事”的叮嘱，便随口道：“在回春堂抓的，说是清肝明目的，具体方子没细问。”
不过是随便挑的普通药丸。
沈倩雯拔高声调：“合着你这是瞎猫碰死耗子？我就说吧，你年纪轻轻，就算懂点医理，能有多厉害——”
沈夫人楚玉嫣听不下去，插话道：“二姐，不管怎样都该谢婉晴！”
沈倩雯嗤笑：“谢她？要我给她磕头放鞭炮啊？”
她阴阳怪气的，林婉晴却勾了勾嘴角，声线沉稳：“不用。”
“你现在该向我妈道歉。”
沈倩雯脸“唰”地涨红，攥紧拳头避开她的视线：“凭什么？当年外婆是被你妈气瞎的！你治好她不是应该的？再说，沈家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妈私奔！她才是家族罪人，凭什么要我道歉？！”
沈铭沉下脸：“闭嘴，二姐！”
“小弟，你为了个野丫头吼我？！”沈倩雯瞪圆眼睛。
沈铭嗓音沉：“她不是野丫头，是我亲大姐的女儿，是沈家的人。现在，向我大姐道歉！”
“你——”沈倩雯气极，“非得跟我对着干是吧？行，以后别指望我管和润药业了！”
沈铭愣住。
这些年和润药业生产部一直由沈倩雯管着，确实靠她才没被陈家压垮。她这是……威胁？
见沈铭不说话，沈倩雯知道拿捏住了，挺直背冷笑：“做错事就要担后果！当年我姐私奔坏了家族名声，她有脸接受道歉吗？”
“啪！”
近在床边的沈老太太扇了她个耳光，浑身抖：“你姐当年肯定有苦衷！不许你这么说她！”
沈慧琴捂着脸后退一步，苦笑：“您能堵我的嘴，能堵外面人的嘴吗？她妈是跟野男人私奔的，害沈家背了二十年的丑闻！这是云城豪门二十年最大的笑话！”
沈铭攥紧拳头：“我大姐有苦衷！”
“有什么苦衷？！”沈慧琴歇斯底里，“我们在她房间找到情书了！她就是私奔！你们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她转向老太太和楚玉嫣，最后盯着沈铭：“我最后说一遍——这家里有她没我，选吧！”
房间静得能听见挂钟走动声。
林婉晴沉默着转身：“我走。”
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她肩膀，沈铭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婉晴，去哪儿？这是你家。”
他不敢看沈倩雯，态度却已明确。
沈倩雯先看老太太，再看楚玉嫣——两人都别过脸。
最后看向沈铭，冷笑：“好！现在沈家跟陈家正较劲，你为了个没用的丫头赶我走？行，我走！”
她转身要走，见没人拦，到门口时顿住，红着眼冷笑：“你们都偏着我姐，忘了这二十年是我撑着和润药业？那别怪我心狠！沈铭，我等着和润被陈家搞垮！等着看它关门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