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晴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张立眼神一暗，瞥了眼周队长，眼里却没有丝毫惊讶。他心里暗自对这老狐狸叹了口气，同时看向林婉晴，问道："老李没死？"
"他心跳刚恢复正常，"林婉晴说，"但太阳穴被打爆了，现在还昏迷着……"
周队长听了，深邃的眼神里满是思索，却假装兴奋地说："什么？老李真没死？太好了！他昏迷了，还能醒过来不？"
林婉晴点点头："当然，我有办法救他！"
"太好了！"周队长激动得眼睛都红了，"老李是个出色的刑警，要是他就这么死了，全是我的错！"
林婉晴一直盯着周队长，饶有兴致地听着他满嘴瞎话。原本，她以为周队长是个没脑子又冲动的人，可这会儿，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
自从周队长掺和进来，就一直麻烦不断。他脾气暴躁，对她的恨意也很明显，这让她放松了警惕，以为他就是这么个人。
直到这次事件，林婉晴才猛然觉，这周队长真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
要是他真只是个老糊涂，怎么可能杀人还嫁祸给莫轩？又怎么能把一切做得那么自然？和莫轩共事了五年，林婉晴更相信莫轩。
虽然莫轩什么也没说，但她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周队长开了枪，莫轩抢过了手枪，这是可以做弹道分析的。可莫轩手里那把枪上，肯定没有周队长的指纹！
周队长小心得很，没留下任何证据。
而且……老李太阳穴中枪，子弹的轨迹也是提前算好的。
现在，周队长这么镇定，还认定老李活不成了，其实林婉晴之前说的是假话……
林婉晴微微垂下杏仁般的眼眸，没看周队长，而是看向莫轩，平静地说："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但老李还活着。是走是留，你自己决定。"
莫轩咬紧了牙关。
他多次越狱，在特殊部门里都能算头号罪犯了。要是留下，下次想跑就更难了。
况且，他现在的处境也不乐观。
莫轩正犹豫着，周队长愤怒地吼道："林婉晴，你又在说什么胡话呢！让他留下接受惩罚！就算老李没死，也是他打伤的！"
李俊森握紧了拳头："他是杀我爹的凶手，就算他跑了，就算我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他抓住！"
莫轩看着眼前这些人。
不久前，他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就因为他长得凶神恶煞，不像好人，才被老李选中去当卧底。
卧底这么多年，他真的很想回家。
可家里已经没人了，回来也没什么意义。所以，他在海外成立了刺客组织。表面上是拿钱办事，这不也是另一种维护和平的方式吗？
离开这儿，他还能继续过好日子。
可他真要走吗？他的目光落在跟着林婉晴跌跌撞撞出门的柳婉清身上。女儿那张明媚的脸上，眼睛一直盯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舍、犹豫和迷茫。
莫轩懂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