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都在等。
诸葛亮在等消息传出邺城,魏延在等审配露出破绽,而淳于琼在等援军。
他的信使已经骑着快马冲出了邺城北门,沿着官道朝平原郡的方向狂奔。
最多一天,袁绍就会接到邺城被袭的消息。
到那时,十几万大军便会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而诸葛亮要的,恰恰就是这个。
他不是来占领邺城的,他是来逼袁绍撤军的。
邺城这把火,烧的不仅是袁绍的府库,更是袁绍的后路。
当邺城的求援信送到袁绍手里时,这位河北之主无论如何都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围攻碣石山和平原城,还是立刻回师保住自己的老巢。
而诸葛亮相信,袁绍一定会选后者,因为袁绍的继承人都在邺城,如果一旦袁绍子嗣被屠戮干净,42岁的袁绍来不及再造个小号。
邺城陷入诡异的僵持,但清河郡生着一场大战。
九月二十七日,清河郡。
江浩站在一处高坡上,手里握着水囊,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越过枯黄的草坡,落在东边那条官道上。
官道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灰白的光,空荡荡的,连一只飞鸟都没有。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夜。
两千七百骑兵散布在坡地后方,战马都卸了鞍,在啃食地上的枯草。
士兵们三三两两坐在地上,有的在啃干粮,有的在打盹,有的在磨刀。
关羽站在江浩身旁,丹凤眼微微眯起,望着同一方向。
他的青龙偃月刀插在身旁的泥土里,刀身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军师,我等已经在此地歇息了一夜。”
关羽的声音带着焦灼。
“此刻应该立即出,前往救援翼德才是。碣石山上缺水少粮,多拖一日,他便多一分危险。”
江浩没有直接回答关羽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云长,孙子兵法中有一段话,你还记得吗?‘是故卷甲而趋,日夜不处,倍道兼行,百里而争利,则擒三将军,劲者先,疲者后,其法十一而至;五十里而争利,则蹶上将军,其法半至;三十里而争利,则三分之二至。’这是何意?”
关羽虽有些不耐烦,但出于对江浩的信任,还是耐着性子答道:
“卷起盔甲轻装急行,日夜不停,以加倍的度赶路,去争夺百里之外的利益,那么一旦遭遇敌军,三军主将就可能被擒。
体力好的士兵先赶到,疲惫的落在后面,按这种规律,只有十分之一的兵力能按时到达战场。如果去争夺五十里之外的利益,那么前军主将可能会受挫,只有一半的兵力能按时到达。
如果去争夺三十里之外的利益,那么可以有三分之二的兵力按时到达。”
他顿了顿,忽然若有所思。
“军师是说,以逸待劳?可是敌军会来吗?”
“云长,之后你遇事一定要冷静分析,不能关心则乱。”
江浩蹲下身展开舆图。
“你且看舆图。若要救援翼德,必定先解平原之围。平原之围不解,徐荣被压在城里出不来,我们就算到了碣石山下,也是孤军深入,腹背受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