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俺替你骂回去!”
张飞不等关羽回答,双手扒着城垛,探出半个身子,深吸一口气,朝城下吼道。
“文丑小儿!你兄长颜良的脑袋还在俺二哥马脖子上挂着呢!你想去陪他,排队等着!
等爷爷吃饱了饭,挨个送你们上路!”
文丑在城下听得真切,气得浑身抖,长枪指着城头骂道:
“环眼贼!你下来!我要你的命!”
“你上来!”
张飞哈哈大笑。
“你下来!”
“你上来!”
两人一个城上一个城下,对骂了半刻钟,谁也不肯让步。
最后还是关羽把张飞从城垛上拽了下来,扔下一句:
“去守你的东门。”
张飞这才意犹未尽地扛着丈八蛇矛走了。
高顺领一千人,组织城内三千余军民搬运滚木落石箭矢,将所有能砸人的东西有序搬上城头。
剩下的一千人为预备队,随时支援各门。
各将依令而行。
江浩看完张飞与文丑的骂战,心道张飞果然是三国排名靠前的喷子。
能打的过他,骂不过张飞,能骂的过他,打不过张飞。
他笑了笑,转身回了府衙,不是怕死,是刀剑无眼,万一被流矢射中,那才叫完犊子。
他进了府衙倒头便睡,连日奔波,数场大战,昨晚他补了一觉,但还是不够,继续睡。
外面喊杀声震天动地,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鼾声如雷。
袁军从清晨攻到黄昏。
文丑亲自督战北门。
他骑在青骢马上,长枪朝城头一指,厉声喝道:
“第一个登上城头者,赏千金,连升三级!”
第一批云梯队扛着云梯朝城墙蜂拥而去,每架云梯由数十名士兵扛着,梯顶包着铁钩,一旦架上城垛便死死钩住。
士兵们举着盾牌,顶着城头倾泻而下的箭雨,咬着牙往上攀。
关羽站在北门城楼最高处,青龙偃月刀插在身旁。
他没有亲自参与肉搏,只是用那双丹凤眼冷静地扫视着整个战场,不时出简短有力的指令。
“左翼第三架云梯,浇油。”
传令兵挥动令旗。
城垛后的守军将一锅滚油沿着云梯浇下去,滚油顺着竹梯流淌,浇在攀梯士兵的头上、肩上,惨叫声响彻城墙。
紧接着一支火把从城头扔下,云梯瞬间化作一条火龙,攀在梯上的士兵浑身着火,惨叫着从半空坠落,摔在城下的尸体堆上。
“右翼冲车,集中礌石。”
三颗磨盘大的礌石从城头同时砸下,正中冲车顶部的挡板。
挡板碎裂,木屑飞溅,推车的士兵被砸得脑浆迸裂。
第二波礌石紧跟着落下,冲车的轮轴被砸断,整辆冲车轰然倾覆,将旁边正在架设云梯的一队士兵压在了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