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嘴角抽了抽,他对这个新来的副主任印象不怎么好,一个堂堂副主任非要特立独行的要求住小屋子。
要知道街道办当初合并成立时还有很多刚参加工作的青年干部还没分房呢,他起了这个头,其他人拖家带口的以后怎么办?难道都不结婚了?
还有,他工作这么长时间没见过谁上班第一天就弄的主任下不来台,不就是因为办公室热放了盆冰么,被拦住一副为对方好的样子教育了大半天。
不过听王主任说对方好像不会在交道口工作太长时间,是过渡性质的,忍着吧。
想到这儿忍不住提醒:“她是有目的,晚上会叫你到她们家吃饭。”
“你看看,咱们为什么受群众欢迎?就是因为,,,”
李延见杨瑞华快过来了,赶忙打断小声道:“她帮你打扫卫生,叫你去她们家吃饭都是等你给钱给票的,这是她们家的规矩。”
陈主任被噎的下不来台,小声嘀咕:“这很正常,咱们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他来这个院里是有原因的,前阵子才打听到尖刀班老班长遗孀因为逃饥荒来了四九城。
等他到了四九城找到老战友一打听才知道沙班长的妻子已经没了,只剩个孩子被一起逃难的一个妇帮着带到了四九城,现在被老战友收养。
可他见到沙班长的孩子后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因为这孩子虽然小,但眉眼长相一点沙班长的影子都没有。
他是相信老班长爱人忠节的,所以问题肯定是出在逃荒路上。
打听到李雪莲下落后,他请求战友帮忙把工作转到了交道口街道办,打算住下来等孩子长开后再观察观察。
其实这些都不是目的,最主要原因是他媳妇五七年因为过去成分的事被送到农场了,他在老家派出所的工作也很被动,正好能脱身过来换一条路看看风向。
刚听小李说东跨院住户是个铁路公安,这就很好嘛,以后抽空儿可以找对方讨论讨论办案经验。
想到这里打听起了对方身份:“小李,你刚说东跨院的这位公安同志叫什么名字啊?”
杨瑞华端着盆水进屋,帮着把窗户打开忍不住插嘴想给顾平安添点堵:“得叫人家顾支队长,整个东跨院就他们一家三口住,还是您觉悟高,不浪费。”
这话说到了陈主任的痒处,有些自得的勾起了嘴角:“支队长?年龄肯定比我大吧?”
李干事再没给杨瑞华插话的机会:“平安同志三七年生人,今年二十三岁,他是铁路公安处刑支的副支队长,可以说是立功无数,再说他这东跨院是自己花钱建的,没占组织一分钱便宜不说,反倒是吃了亏的,杨瑞华,你以后可不能再说这样影响团结的话啊。”
杨瑞华被李干事说破有些悻悻的闭了麦。
二十三岁就已经是副支队长了?算年龄肯定没参加过战争,竟然比自己这个扛过炸药包的职务还高。
陈主任瞬间没了去找对方讨论办案经验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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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天际一片暮色。
铁路公安处刑侦支队相比往日安静的有些出奇。
支队长办公室里小风扇或许是工作了一整天有些精疲力尽,转着转着咔嚓一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