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云初时，她正蹲在试验田里给灵植测数据。
平板电脑的荧光映在她脸上，工装袖口沾着泥浆。
“江老板！”她抬头时额汗湿，“这批止血藤的活性成分比云家药典记载的高三倍！”
我看着旁边的仪器：“炼气三层了？鬼门十三针能扎准穴位没？”
她掏出一把银针，指尖泛起淡青光晕。针尖悬在假人模型上空微微震颤：“还还手生”
“上个月义诊那个老农，”我突然问，“你开的什么方？”
云初眼睛一亮：“车前草配枇杷叶！他买不起川贝”
晚风吹动她束的橡皮筋，几缕碎扫过脸颊。
这个曾经连药锄都握不稳的千金小姐，现在能精准说出每株草药的采收时节。
“挂牌行医吧。”我扔给她一沓空白处方笺，“用你种的药材定价别成本三成。”
她怔怔接过纸张：“可可我才学半年”
“半年够了。”我指向山脚下亮灯的义诊棚，“那边排队的人等不起你读十年书。”
夜色渐浓时，云初在灯下整理病例。鼠标划过屏幕上的ct片，突然停在一个肺癌晚期患者的影像上。
“江老板”她声音涩，“这个病人我用了您教的针灸止痛”
“然后呢？”
“他今早能自己喝粥了。”她眼圈微红，“虽然治不好但至少”
月光透过窗棂，照见她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
曾经写满云家秘方的烫金笔记本，现在夹着晒干的草药标本。
我正在药坊调试新到的离心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周建国长的视频通话请求在屏幕上闪烁。
“江老板！”他声音沙哑，“老陈他胸口的弹片”
画面那头，一位头花白的老人靠在病床上，军装胸前别满勋章。
他勉强笑了笑：“小江同志又得麻烦你了。”
我放下试管：“陈长，弹片具体在什么位置？”
“左肺叶下面”老人咳嗽几声，“三十多年了当年医疗条件差”
周建国插话：“军区总院说现在取风险太大”
我走到灯光下，调出人体解剖图：“您明天能来桃花村吗？我得用灵植做术前评估。”
陈长眼睛突然亮了下：“灵植？就是治好小许嗓子那个？”
“对。”我转动三维模型，“但您这情况弹片可能被组织包裹了。”
周建国突然压低声音：“江老板，老陈他撑不过第二次开胸手术了。”
窗外传来夜鸟啼鸣。我盯着模型里闪烁的红点：“周长，您信我吗？”
视频那头沉默片刻，老将军突然挺直脊背：“我信你江同志，明天就到！”
“成。”我拍板，“记得带上所有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