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案后，男人穿着衬衣，昂贵的深色西装披在肩头，头微微低着，纤长的十指苍白挑弦，十分优美，但好像太纤细了些。
绿植在他头上遮下昏昏的阴影，有些看不清楚眉眼，只能看到下巴上精心修理的络腮胡。
看不出年纪，或许三十出头，但即便如此，还是比他预想的年轻了太多。
宋程没有打断对方的琴声，因为这琴声的确很美，听得出对方颇有造诣。
但对方也没有让他久等，很快便停了下来。
宋程拊掌：“没想到蔺先生还有这般的琴艺，倒是宋某有耳福了。”
叶蔺起身，在宋程对面落座：“宋董谬赞了，和宋董的胆识比起来，我这不过是雕虫小技。”
胆识？
是指他敢来谈这笔生意吗？
宋程凝目看向对方，光线昏暗，珠帘的影子影影绰绰地落在对方的脸上，容貌有些模糊。
但还是能看出对方的长相很好，棱角分明，五官十分精致，只是眼睛里透露出来的锋芒和周身的气场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相貌。
此人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这是一个浸淫商场的老手，一个精明狡诈的猎人。
只是开胃小菜
宋程接过对方递来的茶，品了一口，轻嗅着茶香：“这是……苏老板高价拍回来的珍品大红袍，之前我一直想让她拿出来，她都舍不得，今日倒是托了蔺先生的福。”
“宋董说笑了，只不过是很早之前我托苏老板寻找，她才帮我拍回来留着。”
那时候她是打算把这茶带回家给爷爷的，可惜后来出了事，苏老板就一直将茶留到了现在。
“那么，宋董现在已经见到了蔺某，生意是否可以谈了？”
“不急。”宋程放下茶盏，“对于蔺先生我还是有些好奇，从前怎么从未在场面上见过您？”
叶蔺冷笑一声，茶杯搁在茶案上：“我们是生意人，又不是演艺明星，靠出镜率吃饭，蔚氏集团称霸商界，难道宋董知道蔚斯尘长什么样？”
但人家蔚斯尘有一个蔚氏集团摆在那里，毋庸置疑啊，你的庙头又在哪里？
宋程腹诽。
但也的确有那么一种人，凭着手段给别人打工。
此时，便听见对方说道：“宋董，童氏这块肥肉已经架上了烤架，现在盯着它的可不止你我，你在这里多犹豫一分钟，我们就要损失一块肉。”
说着，叶蔺玩味地笑了笑：“肉价不稳啊，随时都可能上涨。”今天中午师母还念叨猪肉又贵了。
市场起伏，变幻莫测，瞬息之间有人暴富，也有人一文不名。
叶蔺打算再推一把：“宋董之所以会来见我，不也是想改变以往的作风，冒险搏一把吗？宋唐科技也是时候该更上一层了。”
宋程咬了咬牙，暗暗调整呼吸：“不知道蔺先生有什么计划？”
叶蔺将杯中的茶饮尽，眼神锐利，说：“我没钱。”
“……”
空气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