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暖，它的伴侣是太阳光做的。
伴侣的声音也好好听，蜜一样淌进耳朵里。
她的眼睛是星星做的，比夜空中最大的一颗星还要漂亮。
人鱼的耳鳍渐渐支起来，听见伴侣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话，她热乎乎的前爪在它的脸上滑动，最后停到嘴巴上，软软的指腹在上面摸了摸。
人鱼愣愣地张开嘴，听见伴侣又说了什么。
它的丝从水里扬起，在空中晃动，捕捉到好多平和亲近的信息素。
伴侣是原谅她了吗？
人鱼看见伴侣举起胳膊，放到它嘴边，它下意识舔了一下。
伴侣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又摸了摸它的脸。
呜呜……它害得伴侣生病褪壳，伴侣还愿意和它贴贴，让它舔。
它又想哭了。
人鱼只轻轻舔了一下就不舔了，只用面颊去蹭胳膊，冰凉的泪水落到衣服上，浸湿布料，贴紧皮肤，还让谢忘眠小小地愧疚了一番。
不过它虽然还哭，耳鳍倒是又抖起来，也恢复光彩了。
这段时间相处，谢忘眠也大概明白，这就是人鱼表达情绪的方式之一。
高兴的时候，它的耳鳍会抖来抖去，这些仿佛触手一样的头也会晃动，弥补了海里没有小狗的遗憾。
不高兴的时候，耳朵就会垂下，头也服服帖帖，好似根本不会动一样。
那些丝，谢忘眠也拿不准到底是叫它们触须好，还是触手好……明明是长在头顶的头，和人的头一样细，根根分明，却那么灵巧。
它既然能卷东西，就肯定有神经，说不定还有触感……
见她消气，就有几缕头悄悄绕过来，去勾她的手指。
它摸起来也像头，谢忘眠轻轻一捏，这缕头嗖一下跑了，害羞似的。
可眨眼的功夫，她面前就窜出来一堆红色丝，铺天盖地的，好似一张红绸布，挤挤挨挨，波浪起伏，尖端抬起，跃跃欲试要缠上来。
一缕丝是可爱，一堆丝这样就是惊悚。好像恐怖片会出现的画面。
“停！不许动。”
住脑，不能再想了。
话音落下，那些鲜艳的红居然真的定在空中不动了。
她扭头一看，人鱼的眼泪果然止住，正眼巴巴地盯着她。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让你停你还真的停啊……”
谢忘眠失笑。
人鱼的确有一定的智商，它怎么会听得懂普通话呢。
话虽如此，谢忘眠还是开口说道：“把头放下。”
人鱼没动。
“哎，我真是异想天开……。”谢忘眠摇摇头。
不是话的问题，那就是语气了？就像狗听到高分贝的夹子音会更兴奋，听到训斥的语气就会害怕。
从这个角度看，人鱼就是一只体型级巨大的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