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鱼可不比人鱼,是香喷喷的,她现在就能闻到很浓的海产品味儿。
谢忘眠乡下长大,见惯了泥土,也没少在地上打滚,弄一身灰。
她能接受粗糙的环境,适应力也很好,可能让自己过得干净舒服,没必要躺在脏乱的垃圾堆里。
早些时候,如果不是人鱼很勤快,也很爱干净,把它压扁的海鲜都卷走了,她肯定是要收拾一番的。
“你是不饿吗?”
人鱼不说话,只是抱着尾巴摸来摸去,指甲刮在鳞片上,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尾巴痒?”谢忘眠疑惑。
她走过去,指尖搭上人鱼抓挠的部分,仔细去瞧。
鳞片光滑坚硬,纹路清晰,摸起来像一颗颗宝石,敲起来也像,声音清脆。
可惜不是金色,不然真有种摸金币的感觉,滑溜溜的。
可谢忘眠翻来覆去,都要把脸贴上去了,也没现这些鳞片上有什么问题,连裂纹都瞧不见一条。
“这是怎么了,我给你挠一挠?”
凭心而论,人鱼摸上去,手感真的挺不错的。
它并不是黏糊糊的触感,反而特别清爽,甚至因为手掌分不清湿还是凉,她都感觉不出来具体是哪个。
布满鳞片的鱼尾摸起来像有棱角起伏的镜子,十分顺滑,还真有点让人爱不释手。
伴侣热乎乎的手指沿着尾巴来回抚摸,让人鱼的尾巴尖都僵住了。
本来它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鳞片拽下来,它不怕疼,只怕伤口愈合之前,身上不好看,会被伴侣嫌弃。
但没想到,伴侣会主动来摸它的尾巴。
一下又一下,她在说什么?
人鱼不懂伴侣的语言,可它捕捉到了空气里漂浮的信息素,那是喜爱。
伴侣喜欢它的尾巴!
人鱼惊呆了。
但它的耳鳍没呆,早就扑簌簌抖起来。
不用拔掉鳞片真是太好了。
人鱼激动得指尖都在抖,余光扫过被闲置在一旁的羽毛窝,它又不解起来。
既然伴侣不是讨厌鲜艳的颜色,反而还很喜欢,为什么不要这个窝了呢。
一个答案浮现在它脑海:伴侣可能不喜欢鸟毛。
所以一看见它把鸟毛放进自己窝了就跑过来火了,还要把窝也一起挪出去!
小小的伴侣几乎要把整个身子都趴到尾巴上,欣喜和喜爱的信息素潮水一样一波波涌过来,让人鱼又是爱又是愧疚。
它做了伴侣不喜欢的事,伴侣还是原谅它,不嫌弃它。
呜呜,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伴侣让它捡到了呢。
要是能知道伴侣在说什么就好了,它可以问伴侣喜欢什么,自己就带回来什么,这样就不会做错事了。
伴侣的语言音节转换很生硬,调子也不多,组合起来却复杂。
它只听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