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从沙滩里破壳长出来的,它的蛋也应该产在沙滩里,它们要在它的身体里待上一段时间,然后它就能拥有自己放养的后代了。
就是不清楚伴侣的求偶期有多久,它打算早一点把蛋生出去,等寒季的时候,就可以带着伴侣离开这里,去更温暖的地方。
那里离海有点远,飞过去生蛋要耗费好久的时间。
回到山洞,谢忘眠心不在焉地准备午饭。
实在没心思做什么精细大餐,谢忘眠打算随便炖一锅对付过去就得了。
人鱼去处理肉,她拿起一个土豆瓜削皮。
谢忘眠的心思都放在思考人生上,没看手,一个不注意,锋利的匕往旁边一偏,直接切到了左手食指上。
谢忘眠嘶了一声,左手赶紧收回来,本以为要见红,她匆忙放下刀子,要找水冲一下。
可抬起左手一看,上面一点破损都没有。
只有一道凹陷的小坑,仿佛在告诉她,刚刚生的事情不是幻觉,她的确用刀切到自己了。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谢忘眠回过神来。
她新奇地看着自己的手,好似现新大陆,难道她的防御力已经增加到连刀子都划不破了吗?
谢忘眠迟疑了一下,再度拿起刀,对着手心猛地一划。
她的脸条件反射地皱起来,可手上并没传来痛感,是有感觉,但是不痛,就像是被柳条刮了一下。
所以,就算她之前用匕刺自己,可能也是这样,根本刺不破。
谢忘眠又想起来,她在水下待了好几个小时的这件事。
这些变化是什么时候生的,她根本就不知道。
人会下意识保护自己远离危险,人鱼结茧的这段时间,谢忘眠从不潜水,至于切菜她就更小心了,根本没有弄伤自己的可能性。
也许她早就异变了,可能就是上次五感进化的时候,也许是人鱼结茧的这段时间,人鱼不在,她根本不清楚自己有没有睡过头。
闭眼睛是黑天,睁眼睛是白天,谁知道是过了一天还是更多。
她来到这里,自己也渐渐变成了一个异类。
如果有一天真能再回到地球,可能要被抓去做研究,纯血人类可不这样。
既然她不是人类,又何必还要遵循人类社会的规则呢……这里也没有别的人能来排除异己,指责她和一条鱼睡觉,把她绑在火刑架上烧死。
谢忘眠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她早就没有那些心思和念头了,阻碍她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自己的良心。
谢忘眠拿起匕,甩掉纷杂的思绪,快处理好食材。
她还有一条人鱼和自己等着喂,想再多也不能耽误吃饭啊。
食不知味地吃完一餐。
但填饱肚子就算完成工作了。
谢忘眠尽量自若地招呼人鱼过来,继续教它认字组词。
“在开心的时候,有很多种不同的表达方式,比如高兴,喜悦,快乐,欣喜,难过也是同样,比如伤心,痛苦,郁闷等等。”
谢忘眠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不过还有一种方式,可以表示难过,就是在高兴的前面加上一个‘不’,不高兴,就是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