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嗯了半天,愣是组织不好语言。
“总之,我什么都不吃。”
夏星晚还是不明白,“眠眠是不喜欢吃了吗?”
谢忘眠:“……放过我。”
她转身就跑,今天的课程教学结束了。
说自己不喜欢,她实在不想撒这个谎,万一人鱼信了,以后心意想通了也都不邀请她吃怎么办?
说自己喜欢,万一人鱼现在就一天邀请个十遍八遍怎么办?
逃避虽然可耻,但真有用啊。
别人这个概念更不好说了,谢忘眠以前不介意,是完全对人鱼没有心思,把它当异类看。
现在想让人鱼穿衣服,扯出小象来,是下意识找的借口。
小象才不管她们俩在纠结,早就自己推着木球滚远了。
谢忘眠落荒而逃。
夏星晚站在原地眨眨眼睛,只剩下满心迷茫。她很喜欢上课,可以了解伴侣的语言,感觉和伴侣更亲近了。
伴侣也很喜欢她提问题的,这次不知道怎么了。
难道是饿了?
夏星晚单纯的脑袋里想不到别的理由,她还不知道情绪病,更不知道羞耻和无助是什么。
她的伴侣眠眠需要很多营养,她现在怀了蛋,也需要多多吃。
去抓一只树角兽吧。
她不太经常吃这个,夏星晚在遇到伴侣之前,更多吃的是海里的东西,陆地上的动物只是偶尔抓来改善口味。
树角兽成群待在一起,脑袋上都长着和树杈一样的角,尖尖的,夏星晚见过它们打架,那些角能直接戳破对方的肚子。
这种情况生的不多,树角兽都是打架能手,不能打的大概是被淘汰掉了。
人鱼飞过树丛,嗅闻着空气里的味道。
在一片矮灌木中,她看到了树角兽群。繁衍季过了,它们瞧着很是和平,三三两两地吃草,吃树叶,有一只树角兽正在帮同伴摘下角上挂着的树杈。
人鱼观察了一下,选了一只强壮的树角兽,它的角长得又大又完整,也许眠眠还可以拿它来挂衣服。
夏星晚确定好目标,径直俯冲下去。
她从来不吃老弱病残,只吃最好的。
它的飞行无声无息,度极快,仿佛只是一瞬间,一眨眼就到了近前。
人鱼的手掌重新长出利爪,但现在体型变小了,不能直接抱着树角兽的脖子直接扭断,它的脖子比她腰还粗呢。
它调整了一下姿势,扑到树角兽身上,抱住它的脖子,手上用力一刺,接着向下一划。
滚烫的鲜血喷涌,浇红一片草地。
其余的树角兽四散奔逃,在不远处又重新聚集,看了看就继续吃草了。
人鱼松开这只猎物,悬在空中,等它踉跄着倒下,她才飞过去,拎起它的角,带着它踏上返回的路。
另一边,谢忘眠跑回山洞,用水给自己好好洗了两把脸。
但没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