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忘眠是习惯了。
才怪。
她无奈地瞥了夏星晚一眼,放下碗筷,走到装茧的竹筐旁边,悄咪咪给盖子掀开一条缝。
有一只幼崽已经爬出来一半了。
它……谢忘眠盯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它像什么,露出来的部分像一朵会动的花。
谢忘眠怕惊扰到幼崽破茧,又悄悄把盖子扣上。
每次看幼崽破壳都像拆盲盒一样,好多惊喜,还有更多惊吓。
一直到竹筐里没动静了,谢忘眠才再次打开盖子,看清了幼崽的全貌。
小熊猫。
新破壳的幼崽像花瓣组成的小熊猫,它身上的毛,或者鳞片,是花瓣形状的,可以打开,还可以收拢。
幼崽整体是淡粉色的,一对黑眼睛,竖瞳,瞧着很灵动。
“妈妈。”它站起来张开两个前爪,做出要抱抱的姿势来。
“好可爱!”谢忘眠早在幼崽叫出声的时候就伸手,托着它的腋下把提进怀里。
“快让我亲亲。”
“鱼鱼快来看你的新崽。”
夏星晚游过来捏着幼崽的后颈给它提起,上下打量了一番,“还行吧,拟态太单一。”
先出生的三个幼崽里,夏星晚似乎也最喜欢绒绒一些,觉得它更有捕食者的风范。
谢忘眠看绒绒只觉得它软萌可爱,除了会隐身,瞧不出什么特殊,难不成隐身比较值得夸?
“你就叫夏禾,小名花花。”
谢忘眠第一个想到的是荷花的荷,但总觉得这个荷有点文艺范儿太浓了,禾苗的禾也不错,希望这个孩子以后可以像禾苗一样茁壮成长。
给新的崽喂上肉条,谢忘眠就把它安排给它的姐姐们照顾了。
“说起来,好像生出来的幼崽都是女孩子。”谢忘眠远远看着凑在一起打招呼说话的幼崽们,“是因为我们都是嗯,雌性,所以它们的性别也跟着定了吗?”
“它们还没有性别,现在只是外形这样。”夏星晚说,“外形是可以改的。”
谢忘眠忽然反应过来,“……你呢,你的性别呢?”
“我是雌性呀,和眠眠一样。”夏星晚理所当然地说,“眠眠喜欢雌性。”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的喜好的,我没说过吧?”
虽然她对着性征明显的人鱼爱不释手,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但谢忘眠确定自己从来没和人鱼正面讨论过个人取向。
“眠眠没有用嘴巴说,但是身体说了。”夏星晚凑上谢忘眠的后颈,轻轻闻了闻,“眠眠说喜欢这样的。”
“我喜欢雌性,你就是雌性,那我要喜欢雄性,你就是雄性?”
夏星晚点头。
“我要是喜欢花呢,喜欢鸽子,喜欢鸟呢?”
“我就是花,是鸽子,是鸟。眠眠喜欢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
谢忘眠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大声说荒唐。
过了好一阵,她在半开玩笑半是感叹地说:“怎么你们这一族,都盛产恋爱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