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草青天暖,正是最适合游玩的时节。
当然,也是最适合出远门的。
四月初二这一日,裴翾一大早就出门了,他骑着马一路走过洛阳东边的德春门,然后又纵马驰骋了近半个时辰,来到了洛阳东边一个熟悉的地方。
十里坡牡丹村。
此处,是洪铁的老家所在,但今日他来此,却是要见另外一个人。
师行方。
师行方一家,在裴翾安排下,住进了洪铁的老宅里,不仅如此,他还托付宋灿送来粮米等一应物资,让师行方一家在此安顿了下来。
裴翾纵马来到牡丹村内,走到了那熟悉的房屋前,勒住了缰绳,翻身下马后,敲起了门。
“笃笃笃!”
裴翾有节奏的敲着,不多时,门内传来了脚步声,随着脚步声停下后,门很快也被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师行方。
“我来了。”
“快进来。”
师行方将裴翾拉进去,又将裴翾的马牵进门后,迅的关紧了门。
“在这里住的如何?”裴翾随口问了一句。
“还好。”
“这是我义兄的屋子,他如今在岭南为官,他的妻女都在我那里住,所以这里便空了下来。”裴翾随口解释着。
师行方道:“你不会打算,让我的妻女一直住这里吧?”
裴翾回头一笑:“当然,我今日来,正是要安排她们的去处的。”
“进屋里说。”
“好。”
两人进了屋后,裴翾很快在屋内见到了师行方的妻女,这母女俩见到裴翾,很快就迎了上来。
“诗诗,还不快拜见恩公!”
师行方对他女儿说道。
“拜见恩公!”
小丫头立马屈身就准备下跪,裴翾手快,一把扶起了她:“不必不必,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师诗,古诗的诗。”
“师诗?好名字。”
“坐吧。”师行方搬来了一张凳子给裴翾,随后又对她妻子喊道:“去沏茶。”
裴翾坐下来后,看向师行方,开门见山道:“我帮你安排你的家人,你帮我去辽东接人,如何?”
师行方紧紧盯着裴翾:“你想把我妻女安排去哪里?”
“宣州。我在宣州有很多朋友,也有很多店铺,尊夫人去了宣州,可以去店铺里帮忙做事,而师诗——”裴翾说到此处,看向了这个十来岁的丫头,“她可以进书院读书。”
“读书吗?”师行方拧了下眉头,这个他倒没想过。
“不错,以后她们就可以在宣州定居了。等你从辽东帮我接回了那位我家的人,你也可以前去宣州住,我绝不会囚禁你的家人。当然,你若是不想她们去宣州,现在就可以拒绝我,你可以自己给她们安排地方去。”
裴翾说的很认真,师行方听得也很清楚,但他还是有些犹豫……
“说白了,你只要帮我从辽东把人接回来就好。而且,这阵子想必端王的人都在找你,你正好去辽东一趟,避避风头。我给你这个建议,你自己决定吧。”
裴翾说完郑重的看向了师行方。
师行方眉头拧的更紧了,他知道裴翾一家比端王是要好的,可是去宣州……那里人生地不熟,自己不在妻女身边,他又如何放心呢?
“你的家人,留在洛阳附近,会很危险,你趁早做决定吧。”裴翾又催促了一句。
师行方沉吟不语,他当然知道留在洛阳附近很危险,也明白欠了人情是要还的,何况裴翾救出了他的妻女,这可是天大的恩情,加上姜楚还放了他,又给了他许多钱,这让他觉得这个恩情不能不报。
但话说回来,好不容易与妻女团聚的他,却要去辽东那么远的地方,他实在有犯愁。
这时,师诗问道:“爹,什么是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