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墨看向与他拉开距离的人，“害怕？”
棠朝雨摇了摇头，竹林里最后的天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那抹落寞的笑意照得清晰可见，“只是觉得你似乎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她苦笑一声，“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搞不定。”那些晦涩难懂的理论、关于欲望与情感的辩证，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否让他从黑暗里走出呢？
靳墨闻言没有说话，伸手从口袋里摸烟盒，却什么都没有，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戒烟了，心中的躁动无法排解，他望向她，“觉得我不太正常？”
“是觉得你有点压抑…”
“那你来抱抱我。”
棠朝雨没有犹豫，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
靳墨顿时愣住，心头狠狠一颤，有什么东西滚烫地蔓延开来，明明还在怕着他的人，又对他敞开了怀抱。
“靳墨…”她声音闷闷的，“你不要让我太难懂，我能力有限……”
竹林里彻底暗了下来，暮色将两人包裹。
“不早了，吃点东西送你回家。”
棠朝雨看了一眼时间，离晚自习放学还有一个半小时，两人竟然在竹林里待了这么久吗？想到这里，她脸色忽然一烫，有亲了那么久吗？
在附近简单吃了点东西，靳墨送她到家门口，“明天早上……”
“明天早上你不要过来了，我跟三石哥一起。”棠朝雨答，看到靳墨瞬间沉下去的目光，立刻又软了声音，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以后……我尽量多跟你待在一起，午休、课间……但是上学和放学…暂时还不行。”
见他不说话，她叹了口气，“靳墨，讲点道理好不好？你不能要求我有了你，就立刻把别的关系一刀切断。”
“这种时候，我就会想把你做成标本，完全成为我的私藏。”他表情淡漠，说出危险言。
棠朝雨吓得后退一步，“什么？”
靳墨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开玩笑的。”半晌，他才吐出几个字。
棠朝雨笑不出来，刚才他说话的神情，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她声音很轻，试探着说。
“你说呢？”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脸颊。
“你是个骗子…”那天在电影院哭着说的话全是为了骗她上当。
“如果我没有喜欢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不好说。”
她似乎听到靳墨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危险气息十足。
“我要回家了。”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头也不回地朝着家的方向跑去，却忘了书包还在他手里。
他站在原地，没过一会儿，她又回来了，伸手去拿自己的书包。
“等下再拿。”他伸手将人拉进怀里，收紧手臂，下颌轻轻抵着她的顶。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依偎着，听着彼此逐渐同步的呼吸。
棠朝雨先动了动：“真的得走了……”
靳墨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拿出手机，“加联系方式。”
棠朝雨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准备扫他的码。
靳墨低头看她的手机界面，备注为‘三石哥’的人了十几条消息过来，头像边是醒目的红色提示。
棠朝雨注意到他的目光，“还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