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其他人他自己只是眼熟,都没说过几句话,在朝堂上也是没有直接接触过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楚家人记恨上。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声,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楚修明眯起眼望向烟尘处,只见三匹快马冲破暮色而来,为者绯色官袍在残阳下泛着浅浅红光,来的人是礼部侍郎林文远,林晚的父亲。
“父亲?”林晚在听到马蹄声时怕出什么事,就从空间中调取了银针,还紧紧的攥在了手里。
此时见来的人她松了一口气,他继承了原主林晚的记忆,能认出现在这人,于是林晚又将东西收了回去。
而林文远翻身下马时险些摔倒,官靴上的泥点溅脏了月白色的护膝。
他推开随从,疾步上前,目光越过围在周围的楚家人,直直落在他女儿林晚的身上。
那张素来方正威严的脸上沟壑纵横,往日里总是挺直的脊梁如今竟微微佝偻着。
周围的楚家人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晚晚。。。。。。”他喉头滚动着,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周围的咒骂声不知何时停了,户部尚书孙胖子抱着胳膊冷笑。
哟,这不是林大人吗?怎么,来给你的亲家还有女儿送行,见最后一面吗?
林文远置若罔闻,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个紫檀木匣。
“这是爹刚刚将从家里搜来的银钱,你带在路上,里面还有你母亲当初留下的一枚玉佩,给你留个念想。。。。。我对”他还没说完就被林晚打断了。
“父亲。”她的声音极为平静,她本来就不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和林文远根本就没有相处过,只是现在这个父亲还能冒着被降罪的风险给自己来送行,已经极好了,“母亲的遗愿,女儿始终记得,父亲不必愧疚。”
“是爹没用!当初楚家陷入绝境的时候没有能力帮助你们。”
林文远他抬手想碰女儿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寒风卷起林晚的丝,她突然想起穿越前她自己是个孤儿,从未体会过什么家人情感,如今这个父亲虽然没有帮助到她,但也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父爱的关怀。
“爹!”
林晚上前去抱住了这个红着眼眶的老头。
“您要相信女儿,定然能平安到达鬼岛,若有机会女儿还会回来的。”
“林大人,”押送的千户极其不耐烦地挥着鞭子,“朝廷有令,流放人犯不得与外人私相授受。”
“女儿,爹还会在京城为你想法子的,到时候有机会一定将你接回来。”林文远说完之后拍了拍林晚,朝着那押送的官差头头走去。
“官差大人,小女流放的路上还请多多包涵。”说着他就从自己的手中拿出了一小袋银子偷偷递给了那官差。
官差将袋子向上抛了一下,感受到手中的分量之后说:“林大人放心,不过我们都是按照规矩办事,这银子您还是收回去吧。”
他将鞭子狠狠的甩了一下到:“别磨磨唧唧的,赶紧上路,不然天黑到不了地方你们都要倒霉。”
其他人听到他这话,看了看自己现在身上穿的衣物,认命的开始向前一步步走去。
林文远看着自己的女儿随着人群慢慢远去都不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