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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林晚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日上三竿,她才被喉咙的干渴和周身难以忽视的酸软感唤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刚想动一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嘶……”
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尤其是后腰和双腿,酸胀无力得厉害。
喉咙更是干得疼,仿佛冒火一般,她想开口唤人,却只出几声沙哑破碎的音节。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抬手揉了揉酸胀的额角,然后又认命地去揉捏自己可怜的后腰。
心里暗自腹诽:果然……古人诚不欺我,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不对,这话好像不太对。
总之,楚修明那家伙,看着清瘦,体力也太惊人了!
简直就是一头不知疲倦的……她脸上蓦地爆红,赶紧打住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回忆。
都怪他!
昨晚后来……她求饶了多少次他都充耳不闻,简直……简直禽兽!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掀开被子一角,低头检查自己。
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柔软的丝绸寝衣,肌肤清爽,并无黏腻不适之感。
除了那些遍布在雪肌上的、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的暧昧红痕,提醒着她昨夜的疯狂外,似乎……并没有其他更糟糕的感觉。
她微微一怔,想起昨夜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用温热的湿毛巾替她细细擦拭过全身,尤其是在某些难以启齿的地方,还涂抹了一种清凉细腻、带着淡淡草药清香的膏脂,极大地缓解了最初的火辣刺痛感。
林晚脸上更热,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甜意,低声嘟囔了一句:“还算这家伙有良心……知道善后。
就是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这种药膏,效果倒是奇佳,比现代的某些药还好用……”
想来是提前问过鬼医或者毒婆婆准备的,倒是心细如,准备周全。
她又躺了一会儿,积攒了些力气,才咬着牙,撑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软打颤的身子,艰难地坐起身,靠坐在床头。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驱散了些许疲惫,但身体的抗议却更加明显了。
“玉珠……翡翠……”她清了清嗓子,试着提高些声音呼唤,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但总算能听清了。
帐外守候的玉珠和翡翠听到这沙哑的呼唤,心领神会,相视一笑,连忙应了一声:“夫人,奴婢在。”
随即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而又不逾越的笑容。
玉珠快步走到床边,仔细打量着林晚的脸色,见她虽然眉宇间倦意浓重,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气色尚可,眼神清亮,并无病态,这才放下心来,柔声问道:“夫人,您醒了?感觉如何?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要不要奴婢现在就去请鬼医前辈过来瞧瞧?”
她问得委婉,但眼神里的了然却让林晚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