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眼在阮寄水的眼前不断放大扭曲,几乎要让阮寄情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怎么可能和别人有孩子呢。
可怎么可能没有孩子呢?
他那么爱玩,又这么花心,见到漂亮的美人就愿意花心思把人拐上床,睡过的人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一夜情过后留下孩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想到连拂雪在遇到他之前也和不少人调过情,在床上做过那些事,阮寄水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他猛地站起来,冲进厕所,对着马桶克制不住地呕吐起来。
胃中不断痉挛,阮寄水干呕几下,吐出了酸水。
他实在撑不住那种恶心的感觉,片刻后扶着浴室的墙慢慢坐下李,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他捂着小腹,难受地趴在马桶边缘,心里恨不得把连拂雪那根给剁了。
可那个孩子怎么办呢?
阮寄水垂下头,长长的浅金色头发散在地面上,沾着水面的地面上,映照出阮寄水煞白煞白的脸色和失神的表情。
他又该怎么办呢?
“说吧,什么事。”
连拂雪拿出烟盒,抽出两根烟,一根分给连江雪,一根抵在唇边咬着,随即掀起眼皮看向连江雪,
“什么事这么着急?”
连江雪看他摸了一把裤子口袋,没摸到打火机,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忍不住道:
“别抽了。”
他伸出手,夺过连拂雪唇边的烟,放在掌心里,略显焦躁道:
“你知道阮家已经决定让你尽快和阮寄情订婚了吗?你到底还想互换身份玩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啊。”连拂雪发现自己的打火机和手机一起忘在楼上了,忍不住抬起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但那又不是下周。你急什么?”
“”连江雪无语地看了连拂雪一眼,片刻后,他缓缓收紧了手指,直到将掌心里的烟握的干瘪破碎,才深呼吸一口气,道:
“连拂雪。”
他第一次以异常认真、决绝、坚定的语气,道:
“你和阮寄情订婚那天,我不会出席。”
他说:“你私下里想怎么玩、想怎么互换身份都可以,就算以你的身份帮你上一辈子的班我也认了,但在订婚结婚这件事上,不行。”
连江雪的眼神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阮寄情应该且必须知道和他订婚、结婚的人到底是谁,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不能明知是欺骗,还蛊惑他踏入这场婚姻之中,这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
连江雪看着连拂雪难看的神情,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你的画展很重要,但是难道阮寄情一辈子的幸福,不重要吗?难道就因为我们各有私心,所以就该眼睁睁地看他踏入这场自始至终都以欺骗为开端的婚姻里吗?这对他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