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资本圈彻底疯了。
不，应该说是为那个姓贾的，和他的“乐视”疯了。
“生态化反！未来已来！”
“颠覆！这才是真正的颠覆者！”
“千亿市值不是梦！乐视将重新定义互联网！”
铺天盖地的软文，像不要钱的雪花，砸满了所有财经媒体的头版头条。
酒局上，高尔夫球场里，但凡是自诩为“圈内人”的，你要是嘴里不蹦出几个“生态”、“闭环”、“化反”的词儿，你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乐视的股价k线图，像被打了鸡血，直挺挺地朝着天花板疯狂冲刺！
无数热钱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一样地涌进去，唯恐自己晚了一步，就错过了这场百年难遇的财富盛宴。
狂热，席卷了一切。
在这场癫狂的全民造神运动中，任何理性的声音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可笑。
瑶璟资本，顶层办公室。
林薇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将一份打印出来的财经周刊，轻轻地放在了沈瑶的办公桌上，指尖都有些白。
“沈总……”
她声音干涩，“您看……”
沈瑶的目光懒洋洋地扫了过去。
只见周刊的封面上，用触目惊心的加粗加黑的字体，写着一行极具煽动性的标题——
【女王的傲慢与偏见：沈瑶，你正在错失一个时代！】
文章内容，极尽嘲讽之能事。
作者用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口吻，将沈瑶在乌镇峰会上的那番言论，批判得体无完肤。
说她固步自封，说她嫉妒贤能，说她被过去的成功冲昏了头脑，已经看不懂这个日新月异的全新世界。
文章的最后，更是用一种“判决”的语气，下了结论：
“当乐视的生态航母，彻底颠覆了所有传统行业的时候，我们或许会看到，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女王，只能站在自己流量帝国的废墟上，为她今天的傲慢流下悔恨的泪水。”
“啪。”
沈瑶随手就将周刊扔进了手边的碎纸机里。
刺耳的粉碎声响起，仿佛在咀嚼着一个可笑的笑话。
“外面的人，都这么看？”
她问，脸上甚至连半分的波澜都没有。
林薇艰难地点了点头，“差不多……我听说，好几家之前想跟我们合作的基金，都转头，跑去给乐视投钱了。
他们都觉得……我们这次，是真的看走眼了。”
整个公司，都笼罩在一股看不见的阴云之下。
所有人都相信沈总，可当全世界都在与你为敌的时候，那种被孤立的恐惧，还是像毒蛇一样悄悄地爬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知道了。”
沈瑶只淡淡地应了两个字，就挥了挥手，“出去吧，让他们把手头做空乐视的准备工作，做得再细一点。”
林薇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沈瑶平静的桃花眸，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她只能，带着满腹的忧虑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沈瑶缓缓地靠进宽大的老板椅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