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思是,栾羿冲撞了你,但暂时还死不得,所以将这次涉及蛊毒的相关人等奉上,谨当赔罪,来日必将他的人头送至府上。
秦渊缓缓合上信封,沉默良久,缓缓侧过头,看着那瘫倒在地的斥候。
“本座问你,巨汉攻破城门,南门值司伤亡几何?”
“回国师的话,伤了不少弟兄,但并未害命,只锤杀了二位值司守将,紧接着一股脑的往这儿冲,并未理会吾等。”
“这倒是怪了。”秦渊皱了皱眉。
“这信讲了什么?”姜御霄忍不住好奇,上来问道。
秦渊将信放进怀里,笑道“这信牵涉到一些世外之事,大殿下你若看了,怕给自己惹上麻烦,这信上所说的真伪,我也需要验证一番,再交由陛下定夺。”
“世外之事?”
“这次蛊毒案,倭国人不过是一把刀而已,真正的幕后主使,是一群妄图成仙的邪魔外道,这次长安之乱,不过是他们心血来潮玩的一场游戏,被咱们破了这个局,他们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决定推翻所有,重新再来过。”
“死了这么多人,伤了这些百姓,在他们的眼里不过是一场游戏?”姜御霄面目骤然涨红。
秦渊看了看手里的符咒,沉吟片刻,说道“也不完全是游戏,这个符咒,名字叫窃元符,起源于东晋。
彼时世道纷乱,兵戈不休,灾疫横行,方士流派鱼龙混杂。部分修习旁门左道之人,见正统炼养之法耗时日久,便动了歪念,妄图走捷径成修为。
最初只是山野巫祝以简陋符文窃取草木生机,后来有人将术法改良,把目标转向人身。
天下大乱,恰好成了这类邪术的下手对象。
初代窃元符就此成型,以朱砂混阴女之血绘于阴沉木符纸之上,符文缠绕如枯藤,专司摄取活人周身元气、血肉生机。
中符之人初时只觉精神倦怠、四肢乏力,只当是劳累体虚,待到时日一久,体内生机不断被抽离,身形日渐枯槁,最终油尽灯枯而亡。”
姜御霄怔愣片刻,睁大眼睛道“果真有如此效用?”
秦渊侧目扫来,疑惑道“怎么,动心了?”
“并非动心,只是单纯好奇。”
“好奇?”秦渊语声渐冷,皱眉道,“若这符咒真有传言中的奇效,当初制作此符之人,为何没人得以善终,安稳活到今日?若它真能助人延年益寿、趋近仙道,那些一心求仙之辈,又怎会依旧逃不过生老病死?若它当真算得上一条捷径,世人又何须苦苦耕耘,安分度日?”
“说到底,这不过是那些邪魔外道臆想出来的虚妄法子。不少执念太深,偏信此符能借旁人之力成全自身,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所谓吸纳生机本就是无稽之谈,可众人盲目追捧,反倒让这阴邪之物四处流传,无端生出许多事端。沉迷这类旁门把戏,不仅求仙无望,反倒容易被邪术乱象所累,惹来祸事。这般荒唐之物,你也敢心生探究之意?”
这是姜御霄第一次见秦渊语气如此严肃,隐隐有了一丝训斥的味道。
“这样严肃做什么,以后不提便是了。”
秦渊凝视他的眼睛,沉声道“大殿下,您记住,没有成仙,没有长生,人注定要经历生老病死,没人能例外,妄图参破天机者,必受其反噬,不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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