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鹤守城的身体缓缓倒下。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死死盯着身前的幽冥小队,瞳孔中倒映着十张冰冷的鬼面,以及鬼面下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堂堂伊鹤家族的上忍,纵横扶桑忍界数十载,死在他刀下的高手不计其数,为何会死在十名普通士兵手中?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嘴角溢出鲜血,身躯剧烈颤抖。
断裂的脖颈处,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也染红了那柄陪伴他半生的武士刀。
中队长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鬼面下没有任何情绪,缓缓举起手中陌刀,寒光闪过。
噗嗤!
锋利的陌刀轻易斩断他的脖颈,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数圈,重重落地,双目圆睁,满是不甘与绝望。
那头颅滚到城垛边缘,被一块凸起的青石挡住,面朝城内,仿佛仍在注视着这场属于伊鹤家族的末日。
无头身躯晃了晃,脖颈处鲜血喷涌如泉,染红大片地面,随后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伊鹤守城一死,城内残存的扶桑士兵彻底崩溃。
那些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伊鹤家族武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城主、自己的精神支柱身异处,心中的最后一丝斗志瞬间瓦解。
他们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哭喊声此起彼伏,在伊州城的上空回荡。
饶命!我们投降!
不要杀我!我投降!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然而,幽冥大军的清剿,从未停止。
楚逸辰策马缓步踏过青石板路,马蹄踩在血泊中,出黏腻的声响。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玄铁鬼面之下,不见半分波澜,仿佛眼前的血腥杀戮,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清剿残敌,严守城门,戒备反扑。他抬手示意,低沉的声音传遍四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令兵高声应诺,命令迅传达。
幽冥士兵们迅分成小队,逐街逐巷、逐屋逐户清剿残余的扶桑士兵。
他们动作干练,配合默契,每一间房屋、每一条暗巷都不放过,确保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同时,部分士兵严守城门、城墙,严防外部敌军反扑;另有士兵挨家挨户安抚蜷缩在家中的百姓,维持城内秩序。
这场清剿,从午后持续到日暮。
伊州城内两千伊鹤守军,加上百余名忍者,尽数覆灭,无一生还。
伊州城城主府,此刻,府门洞开,院内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城主府内的仆从、侍女四散奔逃,唯有几名胆大的老仆蜷缩在角落,瑟瑟抖。
楚逸辰端坐于城主府正厅的主位之上,玄色战袍上沾染着些许血迹,却丝毫不减其凛然气势。
他摘下面具,露出那张俊朗而冷峻的面容,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更多的却是沉思。
厅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许虎、闫童、宋飞、张良、猎狗、狼一、书生、张猛、黑豹等人分列两侧,个个神色凝重,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伤痕。
王爷,战况统计完毕。许虎上前一步,躬身禀报,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此战,歼敌两千一百余人,其中伊鹤家族守军两千人,忍者一百二十余人。
不过……有五十余人受伤,其中十余人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