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是我的事,他当然没错。”
傅诚挑眉:“被拒绝你就没不高兴?”
“那你把我的喜欢看得也太轻了。”赵楼阅淡淡。
这话给傅诚整沉默了。
赵楼阅此人,从各类打压鄙视中快成长起来,凭的什么?他一旦打定主意,就会奔着那个目标一往而前,后知后觉的,傅诚想到了赵楼阅曾经远远注视江甚的眼神。
在昏暗的灯光中格外澄澈雪亮。
是心仪,是狂沸不止的占有。
可就是这样,也能压抑两年,等到江甚跟喻柏分手,哪怕江甚给他们定义为“朋友”,赵楼阅失落之余,还美滋滋的。
“不行你也上点手段。”傅诚说:“喻家当年以利益……”
赵楼阅摆摆手。
“算了,跟你这个没谈过的说不着。”
傅诚:“……你谈过?”
“我暗恋啊!”赵楼阅理直气壮,好像这是多么骄傲的事情。
傅诚起身走人。
有病!
傅诚离开后,赵楼阅脸上的笑意淡去,茶水在唇舌间泛滥,带着些许苦味。
其实赵楼阅挺心疼江甚的。
他刚刚那个神情,逃避中又带着小心谨慎,好像自己说句“不用做朋友了”,就能苍白而坚决地退开,以后遇见都当不认识,思此,赵楼阅不免回味傅诚的那句话,或许江甚对他不是全无意思。
当然,没有也行,咱们就无中生有。
江甚这个人,要强,拧巴,拒绝失控,将一颗真心放在匣子里,足够自爱的同时,又有些缺乏安全感,生怕谁打开匣子给他踩烂。
很难成为感情中的主动方。
小问题,赵楼阅三两下给自己哄好了。
楼上的江甚心中却五味杂陈。
他躺在床上没开灯,望着天花板上月色荡开的纹路。
方才洗手间的一幕不断在脑海中回放,江甚控制不住地复盘、琢磨。
江甚搞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跟当初的喻柏有什么区别?
江甚计划中的路才走出一小段,他不停地积攒经验,随时做好被江文泽踢出公司的准备,然后他要凭自己拿到主动权,不需要回趟鱼尾村,都要被江文泽指指点点,不用在“真假少爷”的钢丝上摇晃忐忑。
江二昆跟王秀玉不想离开那里,江甚同样舍不下,有关鱼尾村的开案他半年前就拟好了,就差实施。
江甚要做的事太多了,而在此之前,他没有任何恋爱的想法。
说的直白点,江甚是个对“爱”十分吝啬的人,他得到的不算多,又不想随随便便给别人,喻柏分手时就说过这个问题,江甚没有反驳。
可赵楼阅……
江甚心跳有些失衡,他不得不侧身压住那股带着“后悔”意味的冲动。
楼下的吵闹声逐渐淡去,手机震动了好几次,应该是丛高轩来的信息,江甚没看,就这么睁眼了大半宿,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勉强睡着。
但睡得很轻,隔阵子就莫名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