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甚尝试动了动,幅度稍一大,胸前的手臂就勒紧了。
赵楼阅呼吸一沉,江甚不动了,谁知下一秒男人哑声问道:“睡得怎么样?”
有一说一,江少觉得挺好,在这深山幽谷中算不错的体验,性价比直追五星级大酒店。
“嗯,渴了。”江甚说。
赵楼阅顿了两秒,才将人松开。
篝火火焰小了一圈,剩下的木头半截焦黑,半截苟延残喘,最多坚持到天亮,一旁的石头上靠着水瓶,赵楼阅不知什么时候又续满了。
江甚真渴了,拿起来一喝,还是温热的。
干涩的喉咙顿时一阵舒爽。
赵楼阅噙着笑意说道:“全喝完,你刚刚出了汗,水还有的。”
江甚没客气。
“对了。”江甚说:“包里有巧克力跟面包,你饿了就吃。”
“你吃。”赵楼阅拿出来递给江甚:“补充一下体力。”
江甚没接,而是指了指男人身上好几处伤口:“你才是伤员。”
“不饿。”赵楼阅摇头。
见鬼的不饿,一整天加一个晚上,有没有内伤还要另说,但看赵楼阅那脸色,似乎谁来了都能给两拳,有股能将这山洞逼仄撑开的精神气,简而言之,还是很靠谱的样子。
赵楼阅强行将一块巧克力塞给了江甚,面包则收了起来。
傅诚天亮时分找来是他的预测,万一出现意外,时间线就要后推,这种情况下食物跟水都很重要。
江甚害怕自己低血糖,想了想,掰了一块塞嘴里,然后又掰了一块。
赵楼阅就着昏暗的光线,看到眼前的这只手暖玉般漂亮,从骨节到指尖,削瘦有力,就是缺点什么,赵楼阅这么想着,微微俯身。
江甚的手往后缩了缩。
赵楼阅清醒过来,这次用手接,丢嘴里含糊说了句“谢谢。”
为了不继续尴尬,赵楼阅转移话题,“随便聊点,介意吗?”
“不介意。”
“江家的养子呢?”
江茂?
江甚想了想,“基本每天都在家里画画,没什么攻击性,很像我养母,性格也随她。”
“难怪。”赵楼阅感叹:“一般这种都该被赶出去。”
“不影响我。”江甚温声,“你呢?一个亲戚都没有了?”
“有,但我不认。”赵楼阅眼中的嘲讽快闪过,随着“哔啵”炸开的火星,眨眼恢复如常。
这两人从某种程度来说还挺像的,那就是身份背景曲折离奇,“庭安科技”刚起来那会儿,还有自称赵楼阅大伯的人在公司楼下拉横幅,说白了就是要钱,但是站桩没五分钟就被请走了,之后便没了动静。
江甚更不用说,走哪儿众人惊叹完他的长相,就开始窃窃私语江家那点破事。
因为江茂没回鱼尾村,说他是江文泽私生子的传言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