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玉忙不迭点头,也不问江甚他怎么来了,热热闹闹将两人迎进去。
“爸呢?”江甚没看到江二昆的身影。
“去你小叔家帮忙了。”
江甚微微皱眉,没接话。
王秀玉去倒水的功夫,赵楼阅问江甚:“不喜欢你小叔?”
江甚不由得看他一眼,觉得这人洞察力恐怖了,随后应道:“嗯,心术不正,一直爱占我家便宜。”
对于这类亲戚赵楼阅深有感悟,问了个关键性问题:“你回到江家,他们能消停?”
“不能,但是胆子也小。”江甚低声,“我爸来接我时嘲讽过两句,吓到他们了。”
这个“爸”指的是江文泽。
江文泽不是帮江甚,而是他平等看不起鱼尾村一切跟江甚有关系的人。
赵楼阅了然。
王秀玉进来,赵楼阅陪她聊了一会儿,把一向含蓄的女人逗得捂嘴笑。
王秀玉笑得肚子疼,等笑够了,才看向江甚,粗糙的眉心蹙着,突然透出点小心。
江甚明白:“江茂很好,在画画上颇有天赋,第一次卖画就卖了八万,有很多画廊喜欢。”
王秀玉眼中迸出奇异的光彩,她不懂画画,对画廊也陌生,可她知道“八万”,这意味着即便有天江家不要江茂了,这孩子也能靠着自己吃饱饭。
他们贫寒,江甚不嫌弃,但王秀玉没理由要求江茂不嫌弃,自己一天都没养过他。
父母不体面,过了二十多年少爷生活,不愿意接受,情理之中。
王秀玉按下心头淡淡的酸涩,打算给他们下面条。
就在这时江二昆回来了,不是一个人,还带着他那位小叔。
“他咋来了?”王秀玉小声问。
“客气了两句,非跟着。”听江二昆的语气也挺冒火。
赵楼阅离得近,听了个清楚。
“你小叔叫江三昆?”
江甚:“……”
江树昆非常自然地坐在了主位上。
江甚一个字都没问他。
这明显招致了江树昆的不悦,“小甚啊,你怎么都不问人呢?”
“你记忆力不好?”江甚反问。
江树昆被狠狠一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又心虚起来。
有一年江二昆跟着同乡外出打工,就三个月,即将完工的时候因为机器操作失误,被吊起的石头砸到了头,当即一脸的血。
消息传回来,不知怎么搞的,成了江二昆被砸成植物人,即将命不久矣。
江树昆二话不说上门来闹?闹什么?闹着分钱,分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