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进行到一半,多数人酒醉,还有姗姗来迟的,像傅元睿,打招呼的笑脸尚未散去,就又一脸懵逼地被拽走了。
江甚在露台上抽烟。
他一周抽不了几根,也不算违背医嘱。
“我说了不去你烦不烦?”有人语气严肃,拒绝得相当干脆,若非熟悉的声音,江甚差点儿以为自己认错了。
他一转身,看到了赵湘庭。
赵湘庭别看聊天框里十分活跃,现实里一遇见江甚,顿时像被腿骨打折了,他着急挂断电话,这次不磕头了,而是一边鞠躬一边后退,然后迅转身,眼瞅着就要跑路。
“站着。”江甚开口,他声音不大,却很有力地将赵湘庭定在原地。
赵湘庭像是认命了,缓慢转过身,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江哥。”
“现在知道喊江哥了,你跑什么?”江甚没好气。
赵湘庭嘴里含糊了两句,江甚没听清。
“过来。”
赵湘庭老老实实上前。
“都快结束了过来干什么?”
赵湘庭忙说:“还不是傅元睿,原本我都不打算来了,他非拽着我。”
江甚:“吃晚饭了没?”
“吃了吃了。”赵湘庭一听是关切的话,顿时放松下来,“江哥呢?”
“吃了。”江甚不好说他喊赵湘庭过来就是为了看对方这纠结讨巧的样子,怪可爱的。
“忙你的去。”江甚又说。
但赵湘庭反而不想走了,磨磨唧唧又聊了两句,才被电话铃声一遍遍催离。
江甚趴在栏杆上,看着下方的游泳池蓝底静默,波光粼粼。
等他这根烟抽完,见赵湘庭的身影从泳池躺椅跟三角小桌中穿梭而过,江甚掏出了两个关键点,他讲清楚费了些时间。
但也就五分钟的功夫,忽然听到一阵惊呼,紧跟着是桌椅被掀翻的响动,玻璃杯碎了几个,人群短短几秒钟涌了过来。
这种场合喝酒闹事不算罕见,一会儿傅诚的保镖就会给人扔出去。
但江甚定睛一看,现竟然是赵湘庭跟一个富二代打起来了!
赵湘庭被富二代推了一把,站在原地没动。
江甚下意识心里一紧,刚往后退了半步,就被人轻轻按住了肩膀。
“没事。”赵楼阅沉声说。
江甚心想这能没事吗?那可是赵湘庭,一拳下去沉默三天,浑身上下嘎嘣脆,别一会儿还得打12o。
赵楼阅放下手,站在了江甚身旁,就这么短短半分钟内,见赵湘庭突然暴起,一拳砸在了那个富二代脸上。
江甚微微挑眉,这动作有些专业啊。
“他最近一直有接触散打防身。”赵楼阅说。
他声音很沉,又是那种将全部情绪按在心底的状态,赵楼阅单手搭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些许。
他被激本能,见不得赵湘庭跟任何人起冲突,可如今这份支配思想的冲动再也无法控制他的身体,赵楼阅坚定地立在这儿,立在熟悉的保护范围外,他眼眸又黑又沉,像是有什么东西会随着赵湘庭动作而湮灭,当然,也会随着赵湘庭的勇敢而诞生。
富二代破口大骂,但赵湘庭在本能后缩一下后,又猛地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