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甚舔了舔干的嘴唇:“到饭点了?你们先吃。”
“吃什么?”赵楼阅嗓音有些沉,他带着江甚一进房间,就觉得凉,这里的供暖系统是分房管理,开关在门口,江甚睡那会不觉得冷,所以根本没开。
赵楼阅让江甚躺下,动作麻溜地烧水,开地暖,他翻看江甚带来的药,很多都是拆过封的,这说明江甚全都吃过。
赵楼阅被这个意识一锤擂在胸口,碎片血肉簌簌往下掉落。
“傅望带来了一个医生,稍等。”
江甚微微坐起身:“不用。”
“他欠我人情,不算麻烦。”赵楼阅说着,手往被子里一伸,觉得江甚身上的温度根本没起来,于是快步折返回自己房间,一分钟后,将自己的厚实被子拿了来。
枕头单薄,他还多带了一条毛毯,三两下一折叠,垫在了靠在床头的江甚背后。
江甚双手搭在被子上,脑袋偏向一侧陷在毛毯里,白皙脖颈上绷出的青筋清晰可见,他似是吞咽艰难,轻轻皱了皱眉。
就这一幕,烧得赵楼阅屁。股冒烟地去找人。
第11o章冰释
江甚耳边安静了一阵,随后听见房门打开,进来了几个人。
他实在懒得睁眼。
赵楼阅喊来的医生叫崔梁辰,因为职业缘故加上性格谨慎,这次还真带了消炎退烧的针水来。
简单消毒后,一针从手臂注射,江甚烧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但仍旧觉得疼。
丛高轩一脸担心。
“可以了。”崔梁辰收拾银色的诊疗箱,“特效药,应该能很快退烧,晚点有胃口的话吃点清淡的,看看明天怎么样。”
“好。”赵楼阅对着崔梁辰小声感谢,三言两句就承诺“雀东连锁酒店”的投资开崔家可以入股,崔梁辰大吃一惊,从来没觉得自己一针这么金贵过。
丛高轩不想打扰江甚休息,此刻跟着崔梁辰一起出去,但行至门口,脚步一顿。
赵楼阅立刻领悟,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这里一切有我,我混蛋我白痴,回头请你吃饭。”
丛高轩:“……”
妈的顺杆爬就没见过这么6的。
房门关上,赵楼阅脱下外套,室内温度已经起来了,他坐在床边,很认真地盯着江甚。
江甚有所察觉,半睁开眼:“很狼狈吧?”
“不。”赵楼阅将他黏在脸上的头撩开,“任何时候都很好看,你再睡会。”
不用赵楼阅叮嘱江甚的精神也早已分崩离析,平躺下有些头晕,就这个姿势最好,身后的毛毯跟云朵似的,或许因为熟悉的气息萦绕身侧,难得,这次没做噩梦。
中间江甚轻轻念了句“口渴”,吸管就伸到了唇边,他下意识含住,温水跟着滋润喉咙。
以前这种时候,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两个多小时,赵楼阅寸步不离地守着,江甚一直在出汗,他就打了盆温水,拧了毛巾小心擦拭。
九点多的时候,下面点燃了一个大火把,音乐响起,一堆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彻底闹开了。
赵楼阅将窗户关严,动静瞬间小了下去,他一转身,现江甚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他精神还是很差,但至少双目稍稍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