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广浩听着赵楼阅的“嗯”很没底气,顿时神色兴奋,好似抓住了对方的短处一般,“这么厉害?不然这顿饭你请?”
“行,我请。”赵楼阅懒得应付,语气难掩嫌弃:“不是你能消停会吗?这是同学聚会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演讲会,BBB个没完,咱俩关系没那么好。”
陆广浩怒极反笑:“哈哈哈。”他指着赵楼阅示意大家,“都听清了啊,赵楼阅说他请客,来,都别客气,那个服务员,最贵的,上最贵的!”
小丑,赵楼阅轻轻摇头,继续跟雷天运聊天。
陆广浩那头同两个玩得好的将洋酒当白水喝,赵楼阅没管,他正兀自惆怅着,包间门再次被推开。
来人短,高个,人很瘦,但并不孱弱,反而结实有精神,神色很冷,酷哥一个。
赵楼阅站起身,“左苍?”
左苍没想到赵楼阅真的在,他淡漠的脸上浮现笑意,“赵哥。”
“来来来!坐。”
雷天运让了位置,让左苍坐在他们中间。
左苍当年出事时,赵楼阅的学费都还没着落,等左苍判下来,他去过探监,但左苍谁也不见。
这人跟年少时相比愈稳重,坐下后给赵楼阅递了烟。
在场有些女同学闻不了烟味,赵楼阅就宝贝地装兜里。
“这两年干什么呢?”赵楼阅问道。
“开了个汽车修理厂。”左苍的眼神透出光,“我妈给我攒了笔钱,等我出来,我们娘俩就守着这店。”
左苍母亲开始卖盒饭,她饺子做的极好,晚上还帮人绣点东西,日日夜夜盼着左苍出来,不用挨打的日子每天都是甜的,就是想起儿子,便泛出涩,开始出事那几天,左苍母亲自责不已,都想死了,是左苍一句“妈你一定等我”,这才坚持了七年。
“生意还不错吧?”赵楼阅在脑海中搜寻认识的谁是搞汽车行业的,左苍以前修理方面就厉害,简直无师自通,这人聪明,能吃苦,这个案底他来说明。
左苍点头:“还行。”
“嗤。”陆广浩抿了口酒:“一个蹲过大牢的,除了吃苦谁要你啊?”
赵楼阅往后一靠,脸色冷下来,“我就问你,这顿饭你吃不吃?”
陆广浩好像就等着赵楼阅怒,立刻应激似的扯着嘴脸喊:“吃怎么样?不吃又怎么样?你还以为你在学校呢?”
赵楼阅:“这顿饭我请,吃你就安静点,不吃马上滚!”
陆广浩顿时一蹦三尺高,“姓赵的,你请?你请得起吗?浑身上下加一起都没老子一块表贵,你装什么逼?”
以前学不过赵楼阅,没办法,但这都步入社会,拼爹拼钱拼权了,赵楼阅还敢这么狂?陆广浩今天就是不想让他们如意。
还有那个左苍,大学都没念出来,还好意思来?!
赵楼阅指着门口平静道:“滚出去。”
陆广浩赤头白脸地大声一笑:“赵楼阅,这餐厅有我爸投资,你让我滚?!”
“行了!”雷天运打断:“好好的同学聚会你要闹哪样?”
陆广浩:“我闹?”
雷天运:“从老赵来你嘴里就没停过,什么仇什么怨啊陆广浩,这顿饭在场谁吃不起啊?”
“就是,三千块的酒咱们不喝,又不是拿不出三千来。”有人嘟囔。
正好陆广浩的女朋友拉了拉他,这人连说了好几句“行”,然后仰头灌了一杯白酒,阴沉着脸坐了回去。
赵楼阅小声同左苍说:“先加个联系方式,一会待得不舒服我们换地方。”
左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