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楼阅不好多留,先走了。
临走前,他跟江甚快速眼神交流。
赵楼阅现在很喜欢看江甚的眼睛,没有排斥没有冰冷,是霜雪化开,涓涓流淌而下的溪水,沿路全是生机,代表着退让后的亲昵。
他应该加把劲,同江甚说得再明白点,两人跨过实质性的一步,但时机不对,叔叔病着,孝道为重,赵楼阅看得出王秀玉有一堆话想跟江甚说,于是也没让他送。
赵楼阅刚将车开出医院,上到宽敞的马路便是一脚油门。
他打电话给赵湘庭:“干嘛呢?”
赵湘庭:“跟舍友吃饭。”
“别吃了,来找我。”
赵湘庭听出他平静话语中隐藏的激烈兴奋,微微一顿:“你咋了?”
“回来我给你买几个限量款游戏。”
这次不用赵湘庭接话,他舍友听到,立刻推赵湘庭的胳膊,示意他麻溜滚快,再把游戏带回来。
赵湘庭哭笑不得,只能放下吃到一半的筷子,套上外套。
赵湘庭知道他哥去接江哥的养父母看病,算时间江哥该回来了,再往深处一想,赵湘庭不由得隐隐兴奋,别是江哥松口了,给他哥好脸色了!
然后猜对的赵湘庭得到了三款游戏奖励。
这回去舍友不得认他做父?
赵湘庭将游戏扔一旁下载,凑跟前问他哥:“你确定吗?别会错江哥的意思。”
“错不了。”赵楼阅努力压着嗓子,像是怕惊到什么,“即便一时半刻不能回到从前,但最起码,我还是最先有资格接近他的人。”
赵湘庭疯狂吹彩虹屁:“我哥真牛逼!”
“是你江哥给机会。”
中途赵楼阅还接到傅诚的电话。
“怎么听助理说你还订了块表明天送我?多不好意思。”傅诚嘴上客气,语调里全是“我笑纳,懒得说谢谢”的意思:“对了,开春盟山脚下特别好玩,冬雪一化,白色的迎春花顺着河岸开满七公里,傅望请了些人,你我日后都用得上,去不去?”
赵楼阅言简意赅:“去。”
傅诚:“啧,你说我要不要帮你邀请一下江甚?”
赵楼阅:“不用,我自己去接他。”
傅诚:“???”
“嘻嘻。”
傅诚:“……”
江甚刚把盆里的水倒干净,就看到桌上的手机灯微弱亮起。
王秀玉跟江二昆已经睡着了,他动作很轻。
傅诚:【你不该晾晒赵楼阅年,等他风成人干吗?】
江甚没忍住笑了,这一看就是赵楼阅炫耀到了傅诚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