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都被拉成刺耳的鸣音。
只有寒意席卷全身。
江甚回头时,只看到罗在成那张极尽扭曲的脸,然后视野就被遮挡。
白刀子捅入红刀子拔出,赵楼阅身形一颤,随后抬头看向罗在成。
“哈……哈哈哈!”罗在成笑声癫狂,畅快至极,“赵楼阅,你也有今天!”
江甚感到寒潮浸透每一个毛孔,他甚至忘了自己要做什么,指尖发白地扣住赵楼阅的手腕。
而掌心触碰到的温度在一点点消散。
赵楼阅劈手夺过罗在成手里的刀,反手扎进他的大腿,避开了要害位置。
罗在成的笑声在瞬间变得尖锐,成了惨叫。
“赵楼阅!”江甚冲上来。
但赵楼阅将外套一脱,狠狠系在了腰侧,江甚第一眼竟然什么都没看到。
“上车!”赵楼阅反手将江甚推进去,然后把车钥匙扔给了赶来的丛高轩。
丛高轩脸色发白,那一刀他看到了。
丛高轩一上驾驶座,就听赵楼阅压着嗓子:“走!”
江甚视线刚一动,就被赵楼阅扣住脖颈按在了肩上,“死不了。”赵楼阅低声,“你在呢,谁都要不了我的命,别看了,听话。”
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了
车厢内一时间只剩下怎么都压不住的呼吸声。
江甚指尖冰凉,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赵楼阅的衣服勒得很及时,伤口的疼简直浪潮般一阵阵冲向心肺脑髓,但他只是压低了喘息频率。
丛高轩人菜瘾大,年轻时玩赛车翻过好几个跟头,后来家里人禁了,也不会好好开,被江甚说过几回,但这一次,车辆飞速而稳定,刚驶入市区,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救护车。
丛高轩一脚刹车,但是后座的门最快推开,江甚脸色苍白,神色却十分平静,红蓝灯光照在他脸上,映出瞳孔被冷静浇淬出的冷然来。
江甚绕去另一边打开车门,赵楼阅低垂着头,人是清醒的。
血迹流淌在白色的坐垫上,刺目非常。
江甚胸口起伏大了一瞬,跟着朝赵楼阅伸出手。
肾上腺素消散,赵楼阅冰凉的手掌握住江甚的手,提气好几次,才从车内出来。
踩在实地的瞬间,眼前黑雾弥漫。
但赵楼阅没晕,他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躺在担架床上,这下更完蛋,意识在被暴力拖向深渊,氧气罩被按在了脸上,耳畔“嗡嗡”杂乱声不绝,赵楼阅后知后觉这次受伤的地方有些严重。
但他还是那句话,不会死。
才跟江甚说开,抱着人堪堪一夜,那些设想过无数次的未来都没实现,他变成鬼都得是厉鬼级别。
可万一呢……
几乎是这个念头一起来,心理防线就土崩瓦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