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玉明明没听清,却莫名红了眼眶,她双手颤抖得厉害,这个礼让又胆怯的女人,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江茂。
临都到鱼尾村的距离,像是被缩短成了脚下这几步,踩上去,都压着岁月不可回头的伤痛与遗憾。
王秀玉狠狠将江茂抱进怀里,她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神色却显得温柔平静。
飞鸟从枝头掠走,啼鸣声跟江茂那道深深的呜咽重叠。
你想都别想
看着江茂颤抖的肩臂,江二昆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样子,江甚短暂感同身受的悲伤过后,眼底涌出淡淡的笑,他拉着赵楼阅起身,走向厨房。
这里在江甚花钱装修时扩建过一次,墙壁上贴着白色瓷砖,王秀玉最近有些忙,没来及收拾,燃气灶附近油污明显。
赵楼阅自觉找食材切切剁剁,江甚简单用毛巾擦了擦。
“会不会不舒服?”赵楼阅问。
江甚很干脆:“不会。”
相反,他如同放下一件心头大事般,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跟江茂的遭遇注定两个家庭的感情是互相纠葛的,但能说王秀玉跟江二昆不爱他吗?王秀玉为了江甚能豁出命,同样,为了江茂也一样。
赵楼阅叼着烟,没点燃,特别糙汉地蹲在地上削土豆皮,他就知道自家瓜瓜心境豁达。
江甚看他一眼:“想抽就抽。”
“就是嘴淡,不抽。”赵楼阅在控制烟瘾。
主要这个角度让他看上去一定很帅。
当然,旁人觉得帅不帅不重要,主要是江甚吃这一口。
赵楼阅不算自恋,江甚往锅里舀了两瓢水,一回头,见赵楼阅蹲那斜着头,正在刮鱼鳞,下颚一圈青色胡茬,可能难处理,微微眯了眯眼。
江甚突然大步上前,抽走了男人嘴里的烟。
赵楼阅没忍住笑了。
江甚捏住他的下巴,俯身亲了亲。
“江总阔气。”赵楼阅神色羞涩。
江甚冷哼一声,看出赵楼阅带点故意成分。
四十多分钟后,王秀玉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妈?”江甚说:“你去休息,这里我们来。”
“那哪儿行?”王秀玉素来沉默的眉眼好似天光开云似的,能瞧见明晃晃的喜悦,倍显年轻,她接过江甚手中的葱,压低声音:“谢谢你啊瓜瓜。”
“妈你跟我客气什么?”江甚笑道:“你养育我二十年,应该的。”
“你要是不想工作了,妈还能养你一辈子。”王秀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