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广浩坐下几分钟后才缓过神来,脸色顿时难看。
赵楼阅的五官比起少年时更加悍利英俊,身量高大,一撸袖子,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令一旁的雷天运十分羡慕。
“练多久了?”雷天运问。
赵楼阅:“天天都有。”
“你这毅力真没法比。”雷天运捏了捏腰上的赘肉。
陆广浩一声冷嗤。
赵楼阅视他为空气,烦得慌。
同学们一半以上都已结婚生子,分派明显,聊家庭聊孩子,事业嘛,都那样。
陆广浩就不同了,他喊来服务生,特别大声地让上一瓶洋酒,有人惊叹,“我去陆少大气啊,那一瓶三千块呢!”
陆广浩倍觉有面,下意识看向赵楼阅。
赵老板正在看雷天运孩子的照片,根本没鸟他。
陆广浩怒火上涌,突然不轻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引得众人看来,他自觉是同学中的“皇帝”,说起话来也不客气:“赵楼阅,三千块一瓶的酒,喝过吗?”
赵楼阅不咸不淡一眼,“嗯。”
三千,三百万的龙舌兰他都喝过。
陆广浩听着赵楼阅的“嗯”很没底气,顿时神色兴奋,好似抓住了对方的短处一般,“这么厉害?不然这顿饭你请?”
“行,我请。”赵楼阅懒得应付,语气难掩嫌弃:“不是你能消停会吗?这是同学聚会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演讲会,bbb个没完,咱俩关系没那么好。”
陆广浩怒极反笑:“哈哈哈。”他指着赵楼阅示意大家,“都听清了啊,赵楼阅说他请客,来,都别客气,那个服务员,最贵的,上最贵的!”
小丑,赵楼阅轻轻摇头,继续跟雷天运聊天。
陆广浩那头同两个玩得好的将洋酒当白水喝,赵楼阅没管,他正兀自惆怅着,包间门再次被推开。
来人短发,高个,人很瘦,但并不孱弱,反而结实有精神,神色很冷,酷哥一个。
赵楼阅站起身,“左苍?”
左苍没想到赵楼阅真的在,他淡漠的脸上浮现笑意,“赵哥。”
“来来来!坐。”
雷天运让了位置,让左苍坐在他们中间。
左苍当年出事时,赵楼阅的学费都还没着落,等左苍判下来,他去过探监,但左苍谁也不见。
这人跟年少时相比愈发稳重,坐下后给赵楼阅递了烟。
在场有些女同学闻不了烟味,赵楼阅就宝贝地装兜里。
“这两年干什么呢?”赵楼阅问道。
“开了个汽车修理厂。”左苍的眼神透出光,“我妈给我攒了笔钱,等我出来,我们娘俩就守着这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