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拐角,站着一脸震惊的傅荣。
可短暂的震惊过后,傅荣眼底泛起一抹诡异的光,宛若鬼火,他突然咧嘴一笑,好像在说:抓住你们了。
“他……”傅诚刚一动,就被傅望按住肩膀,“哥,你先进去,我来跟他说。”
傅诚:“你来说?”
“对,你别出面。”傅望将傅诚轻轻推进房间,然后关上门。
末了,他扭头跟傅荣四目相对,迈步上前。
傅荣不避不让,兴奋异常,他脑海中想法频出——
难怪啊,傅诚对傅望如此照顾,不遗余力推着一个外人走到那么一个关键位置。
如果让老爷子知道,傅诚这个家主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有了这个把柄,他要什么没有?
“跟我来。”傅望说。
傅荣闻言下巴微抬,做出一副倨傲又无赖的姿态,他双手插兜,晃悠晃悠跟在后面,同傅望进入了一间朝阴,落寞,很少有人进去的房间。
傅荣第一次享受了傅望给他撑门的待遇。
这让他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顿时,整个身心都不免飘飘然,好像财富跟大权,都在不远的地方……
“闭紧你的嘴巴,能做到吗?”傅望没什么情绪地问道,同一般说话的方式截然不同。
一股深刻的冰凉从心底攀升。
傅荣闻言一顿,随后猛地转过身来,用“你有病”的神情面对傅望:“这是你谈判的态度?”
“谈判?”傅望挑眉:“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
傅荣闻言差点气笑,被这两人长期看不起的郁闷他真的受够了!傅荣一股冲动上涌,向前两步,在傅望的胸口狠狠点了几下,“你年幼时家中遭遇巨变,老爷子排除万难将你养在膝下,你的待遇多少家族同辈都没有,结果你是怎么做的?你竟然拐带他最疼爱的孙子,整个傅家的天之骄子,你怎么敢的?”
傅望一言不发,只余眼眸黑沉沉的。
傅荣以为说到了他的痛处,愈发不知收敛,“你猜猜,老爷子知道了会怎么做?怕是你跟傅诚都要被扫地出门!现在不巴结我,等东窗事发的时候可就晚了!”
傅荣言罢理了理衣领,开始说条件:“傅家百分之十的股份,繁花街一整条的产业都归我,告诉傅诚,想办法把我哥跟我妹都带回来,对了,你俩再给我道歉认错,往后我随叫随到……”
砰!!!
舟韵坊的上等青瓷,就这样在傅荣头上砸得粉碎。
傅荣先是眼前一黑,倒地后才感觉到一阵剧痛,他来不及喊,身体一震痉挛后,抬手一摸,全是血。
傅荣心胆俱裂,抬头就要咒骂,却好似在顷刻间被人掐住了脖子,只能发出沉重喘息带来的“呼呼”声。
傅望站在原地,连发丝都没乱一下,好像这迎头痛砸是傅荣的错觉,他上半身陷在更深的昏暗里,一双眼平静雪亮,但傅荣却莫名心跳加快,有种食草动物被掠食者盯上的错觉。
“谁给你胆子这么跟我说话?”傅望低声,而此刻,他的腔调带上了一种再难掩饰的阴阳怪气,像是在蠢货堆里待久了,终于有机会能一吐为快:“傅荣,威胁人的前提,是你有足够承担反噬的砝码,你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