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个屁,烂的不成这样。
赵楼阅“叮呤咣啷”一顿折腾,拿出来一个快要散架的木盒子。
往地上一扔,盒子顿时四面摊开,彻底死给他看。
江甚看见一些泛黑的纸张,还有些已经不辨人脸的黑白照片。
赵楼阅蹲在地上,在其中挑挑拣拣。
那些人脸尚且清晰的,都被他收了起来。
江甚忽然听到了孩子的笑声,看向门口,两个身影立刻你追我赶地跑远了。
赵楼阅起身,剩下的东西被他扔在原地。
“走吧。”
江甚:“就这样?”
赵楼阅:“里面都让搬空了,你看那锁就知道,我跟湘庭走后,又让搜刮了一遍,就留了个土炕跟一张破桌子。”
江甚望着这即将被废墟跟野草吞噬的老房子,已经想象不来赵楼阅跟赵湘庭儿时的时光。
它们彻底烂在了一团旧日子里。
江甚点头:“嗯,走吧。”
赵楼阅带他去了趟小卖部,也很磕碜,但能买到黄纸跟香烛。
赵楼阅付钱的时候,老板突然问道:“你是赵家大小子吧?”
赵楼阅一笑:“你还记得我?”
“真是你!”对方原本试探木讷的神色瞬间鲜活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收拾些东西,顺便给我姑上炷香。”赵楼阅说。
他姑也是英年早逝,比他父母晚一年,至少那一年里,在尽全力帮赵楼阅兄弟二人,哪怕家里男人不同意,白面馒头也是一拿一蒸屉。
“哦哦。”店老板点头,看看赵楼阅再看看江甚,不懂他们穿的品牌不品牌,就觉得一身闪闪发光,跟这里格格不入。
“那你以后还回来吗?”店老板问。
“不回来了。”赵楼阅提起东西:“你忙吧。”
对方再没接话,而赵楼阅跟江甚已经走远了。
“老了好多。”赵楼阅突然说:“刚才那人小时候还污蔑湘庭偷东西。”
江甚表情很淡。
“可能就是觉得好玩吧。”赵楼阅说:“这里的人善意跟恶意都来得快,且没多大由来,一个人带头一堆人跟着干。”
“最后怎么解决的?”江甚问。
“一个泡泡糖,我赔了一毛钱。”赵楼阅接道:“但我知道,湘庭没偷东西,只是当时没办法。”
而现在,也不想计较了。
碎碎念(四)
坟冢荒凉,墓碑都小的可怜,勉强能瞧见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