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眼神里没有欣喜,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
叶连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们是在侵略。
李方清是在迫害我的城池,我的子民。
你们打着正义的旗号,干的是强盗的勾当。”
张仪笑了。
那笑容很淡,看不出嘲讽,也看不出愤怒,只是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迫害?”
他反问,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陛下,您知道吗?
在您看不到的地方,百姓们在挨饿。
一天只吃一顿饭,一顿饭只有一碗稀粥,稀粥里连米粒都数得清。
他们在吃糠,吃野菜,吃树皮。
您知道糠是什么吗?
那是喂猪的东西。
您的百姓在吃喂猪的东西。”
叶连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说话。
张仪继续说
“贵族们在敛财。
您下令征收的军饷,有一半进了他们的腰包。
他们囤积粮食,哄抬物价,一斗米卖到五百钱。
五百钱,够一个三口之家吃半个月的饭。
可他们拿不出来,他们连五十钱都拿不出来。
恶霸们在嚣张。
那些投靠了您的地头蛇,打着您的旗号,强占民田,强抢民女,谁敢反抗,就打断谁的腿。
您知道这些吗?
您不知道。
您坐在王座上,听着那些贵族们的恭维,以为天下太平,以为万民归心。”
叶连的脸色变了,红一阵白一阵,像被人扇了一耳光。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确实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想知道。
“我只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我只是刚刚登基。
这些事,不是我做的。
日后,我自然会整顿。”
张仪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可叶连看见了。
他看见张仪眼中那一丝失望,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陛下,您还不明白吗?”
张仪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