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在他凶狠地骂完一名雌侍,摔碗离去之后,被欺负的雌侍终于忍不了了,抹着眼泪去找温特本,将赫云这几天的反常都告诉了温特本。
“你说他这几天总是骂你?”
温特本脱下手套,从家庭实验室里走出来,关上门,锁好,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瓢虫雌侍,诧异道:
“你做什么让他生气了?”
“没,没有,雄主,我没有。”瓢虫雌侍好端端地吃饭,就挨了一顿骂,此刻也委屈的不行,大哭道:
“他说我背上的斑点太难看了,让他眼睛不舒服。”
温特本:“”
赫云这就有点属于虫身攻击,没事找事了。
“没事,没事,我找他聊聊。”
温特本拍了拍瓢虫的鞘翅,道:
“行了,去吃饭吧。”
瓢虫委屈地吸了吸鼻涕,趴在地上,难过地爬走了。
估计赫云是看这个瓢虫是低等级雌虫,甚至还没完全拟人化,经常背着斑点鞘翅爬来爬去,加上嘴巴又笨,心情不爽的时候,就经常骂他。
温特本目送他离开,随即上了楼。
他先是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有看到赫云,又去了一趟书房。
赫云果然在办公。
他在家没有穿制服,穿着一个柔软厚重的卫衣,坐在光脑前面,聚心会神地看监控。
温特本隔着门缝看了他一眼,随即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下了楼。
他走到厨房,切了一点水果摆盘,随即上楼,敲了敲赫云房间的门。
几秒钟之后,门内传来赫云低沉好听的声音——
“进。”
温特本推门进去。
赫云坐在椅子上,黑色的头发柔软地散下来,别在耳后。
他是红晕绡眼蝶,在未蜕变成蝴蝶的时候,体态比较臃肿肥大,但是蜕变以后就好多了,身量纤细白皙,很符合地球人的审美。
温特本端着水果盘走到赫云的身边,随即靠在桌边,顺手将水果盘放下,低头亲了赫云一口。
赫云正在看监控,不耐道:
“别烦我。”
“很晚了,要不早点休息吧。”
温特本劝说:
“工作哪里有身体重要。”
“你一个雄虫,你不懂。”赫云说:“你不知道我是做了多少努力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如果我不拼命一点、努力一点,我所获得的成绩都会化为乌有。我不像你们雄虫,想要什么,马上就能得到。”
温特本:“”
他被赫云怼的哑口无言。
赫云哪里都好,外貌出众事业有成,就是脾气一般,而且思想观念很激进很偏激,经常说没两句话就开始莫名其妙阴阳怪气呛温特本,感觉像是好端端走在路上说了一句今天天气好热,马上就有人过来指责说就是因为你们人类不合理的活动才导致全球变暖,现在还好意思抱怨?
这一套下来听的人一愣一愣的,不仅被指责的人背上了沉重的道德枷锁,但还没办法反驳。
温特本经常面对赫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张了张嘴,正想转移话题,就忽然看见赫云站了起来,捂着唇往洗手间跑去。
洗手间传来他干呕的声音,温特本一愣,意识到什么之后,他赶紧冲进厕所,扶着赫云,轻拍他的后背,着急道:
“老婆,你怎么了?没事吧?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赫云不语,只是一味地吐出酸水。
干呕让他情不自禁地流眼泪,鼻腔里都是酸味。
温特本见状,用发圈将他的头发扎起来,随即打湿毛巾,拧干,细心地擦干净赫云的脸。
等到赫云终于不吐了,温特本才把他扶回椅子边。
“吐的一身汗。”
温特本摸了摸赫云的额头,帮他擦汗,心疼道:
“是吃错东西了吗?”
“”赫云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了?”
温特本蹲在地上,仰头看着赫云,抚摸着他的手,轻声道:
“宝宝,我带你去看医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