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可能和他雌父一样,是一条小蝎子吧。”
应晼秋说:“希望别是人头蝎身的那种。”
“那有点太惊悚了。”许观臣说:
“如果我和赫云有孩子,蜕变以后就是一个长着翅膀的小蝴蝶,可比你这个萌多了。”
“”应晼秋白了他一眼。
和许观臣一起决定好了虫蛋的去留,应晼秋把蛋重新装进包里,告辞离开。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可千万别一个人撑。”许观臣把应晼秋送到门口,道:
“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选择什么样的人生,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应晼秋想说他肉麻,但看着许观臣认真的眼神,半晌,还是伸出手,抱了抱许观臣,随即揣着蛋走了。
许观臣目送着他坐楼梯下去,关上门,正想回房间,回头却看见薛临乔站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许观臣被吓了一跳,靠着门,惊魂未定道:
“你没事不睡觉,站在那里干什么?”
“你一直没有回房间,”薛临乔看着额发汗湿的许观臣,挑了挑眉:“怎么出了一身汗?”
许观臣总不能说他刚刚洗虫蛋洗了一身汗,含糊道:
“没什么。”
又来了。
薛临乔想。
许观臣总是对他没有一句实话,对所谓的好兄弟好哥们能关起门来聊几个小时,对他的态度却总是敷衍又散漫,似乎藏着什么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他。
薛临乔总觉得他和许观臣的这段关系里好像只有他深陷其中,许观臣至始至终都是置身其外的,对他的态度很淡,不能说完全不在乎,但他几乎很少看见许观臣因为他起什么情绪波动。
他和许观臣吵,闹,发火,都不能让许观臣有同样的情绪起伏,许观臣一直都是这样淡淡地看着他,态度游刃有余的过分。
他以为他和许观臣之间的隔阂只是个位数的年龄差,却不知道,他和许观臣之间差着十几年的社会阅历,他还在读小学的时候,许观臣已经穿越到虫星,开始和赫云纠缠了。
在薛临乔不知道的时候,许观臣极致的爱和恨早就留给了赫云,留在了那个他不愿意回首也不愿意回去的虫星,而能留给薛临乔的,只剩想要报答的感激。
薛临乔想要许观臣的爱,但许观臣能给他的,只是自己这个人。
“睡觉吧。”许观臣浑身是汗,打算洗个澡再睡,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和薛临乔擦肩而过。
薛临乔十指攥紧成拳,忍不住咬紧了牙关,视线死死盯着应晼秋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被误会成许观臣爱而不得的心上人的应晼秋正在骑车回家的路上。
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一边蹑手蹑脚地上楼,在不惊动父母的情况下,打开门,然后像做贼似的,回到房间。
蛋也很配合,不吵也不闹,乖乖地藏在包里,直到应晼秋回到房间,锁好门,然后把洗干净的蛋倒在自己的床上。
蛋这时候才恢复了些许活力,幸福地在充满雄父味道的床上滚了一圈,哼哼唧唧,不知道是在唱歌还是在说话。
应晼秋蹲在床边看着蹦蹦跳跳的蛋,好久,才用虫语试探着说了一声:
“崽。”
蛋将有虫纹的那一面对着应晼秋,弹了弹,像是在回应。
应晼秋坐在床边,伸出手,摸了摸蛋,道:
“你雌父来了吗?”
蛋弹了弹。
见状,应晼秋的瞳孔微缩。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抚摸虫蛋的动作停了下来。
虫蛋见状,仰起头,随即使劲儿往上蹦,把自己的蛋壳往应晼秋的掌心里顶。
应晼秋回过神来。
他没有再问,只是躺下来,抱着虫蛋,一声不吭。
虫蛋似乎是感受到了应晼秋的情绪,安静下来,滚到应晼秋的臂弯里。
应晼秋抚摸着虫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随即试探着释放出信息素。
室内很快就被清新好闻的佩兰香充盈,虫蛋很享受,沐浴在雄父的信息素里,精神抖擞地抖动。
应晼秋看着他,浅浅地笑了一声。
但是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应晼秋也有些累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深睡眠。
虫蛋见他睡着了,从床上蹦下来,来到桌边,随即用力撞开窗户的纱窗,发出窸窸簌簌的声音。
没一会儿,一条蝎子就从窗户爬了进来。
虫蛋看见蝎子很开心,凑过去,哼哼唧唧。
没一会儿,蝎子就变成了一个白金色长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