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的力道大的应晼秋整个脑袋都偏了过去,额发凌乱地垂落在眼皮,牙齿不慎咬到舌头,剧痛过后,他便尝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应晼秋咽下口中的血,握紧双拳,正准备召唤自己的精神触角,忽然一双粗糙的指腹捏紧了应晼秋的下巴,强迫应晼秋抬起头来。
压着应晼秋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虽然身手不错,但长相不男不女,看起来很有哪方面的癖好。
他上下打量着应晼秋,随即道:“老大,这小白脸长相不错,不如先让我爽爽。”
青龙纹身老大显然也习惯了眼镜男时不时对男人抽风的样子,有些嫌恶地压了压眉,但到底也没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随他。
很快,应晼秋身上的外套和手机就被强行扒光,眼前的男人解开皮带,虎口掐着应晼秋的下巴,强行让应晼秋的脸往他的□□撞。
应晼秋忍无可忍,也顾不上被别人察觉自己的不同,猛地召唤出精神触角,用力将男人扇开。
男人没有任何防备,就被扇出去几米,头撞在墙上,当场陷入了昏迷。
听到骨折的清脆声,刚才还背着应晼秋和眼镜男的青龙纹身老大拿着蛋转过头,看见应晼秋缓缓站了起来,不远处昏迷晕厥的手下。
“什”青龙纹身老大刚才没看见应晼秋召唤了精神触角,还以为应晼秋武力值高到能把人甩出去,惊讶地瞪圆眼睛,片刻后沉下眉眼,道:
“上!”
身后的手下挟着道具和电棍冲上前,应晼秋正打算召唤出精神触角,忽然看见老大怀里的蛋开始用力颤动起来。
蛋以不正常的频率在疯狂颤动,应晼秋有些紧张,害怕蛋受伤,以至于分神被一脚踹中胸膛,手臂上也不慎挨了一刀。
血滴落在地上,馥郁的信息素味道散开来,因为应晼秋带着些许恐惧,所以虫蛋感受到他的不安,开始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
嘶鸣像虫子的窸簌嘶叫,又像是人类婴儿的哭喊,不断抬高频率和分贝,最后化成了绝望无助的尖叫,好似汹涌的音波向外扩散,听见的人好似被一只尖锐的指甲挠着耳膜,当下便两眼一黑。
“这,这是什么怪物!”青龙纹身老大已经晃了,惊恐地一把把虫蛋丢出去,虫蛋被丢进垃圾桶里,但仍旧发出疯狂的震动和刺耳的鸣叫。
应晼秋扑过去,顾不上手臂上的血和伤,一把把蛋从垃圾桶里抢救出来,抱在怀里。
蛋依旧在狂颤,幅度大的应晼秋几乎要抱不住,正当他以为蛋是不是疯了的时候,头顶忽然一片漆黑。
他缓缓抬起头,只见一只巨大的金色蝎子正爬过墙,随即重重地跳落在地面上。
他落下时整个地面都跟着震动,墙上细小的碎石砖瓦也落下来,因为身形过于庞大导致这个小巷变的格外狭窄,尾勾也无处安放,只能高高翘起。
它漆黑的螯爪结实有力,过于庞大的身形衬得身下的人类好似米粒一般,每一个亲眼所见的人见到它的那一刻先是惊愕和难以置信,片刻后才被从心里涌起的恐惧和害怕支配,不受控制地从嗓子里挤出一句:
“怪物怪物啊!”
很快,催债的人便四散奔逃,但蝎子受到虫蛋的召唤,从十几公里外的地方赶来,哪里肯放过他们,一尾巴甩过去,讨债的人便被卷起来甩在墙上,胸膛的骨头和内脏一起破裂,当场喷出一大口血,昏死过去。
等解决了所有的人之后,加奈才缓缓变成人形。
他十几秒钟之前才从十几公里外的地方赶过来,头发被风吹的凌乱,身上的扎染蓝裙子也破的不像样,勉强庇体。
虫蛋停止了疯狂的震动,从应晼秋的怀里蹦下来,埋头冲进加奈的怀里,两边裂开,猛地喷出两道水柱。
加奈已经习惯了,伸出手摸了摸虫蛋,听着虫蛋细细簌簌的抱怨,低声道:
“对不起,我来晚了。”
也不知道是对虫蛋说的,还是对应晼秋说的。
应晼秋用力喘了一口气,俯下身,准备去捡地上的笔和书本。
但加奈经过他醉酒的事情之后,已经学聪明了,见状赶紧放下虫蛋,走过去,抢着帮应晼秋帮地上的东西都收好,放进包里,递给应晼秋。
应晼秋:“”
这下他不想和加奈说话,也碍于礼貌不得不说了:
“谢谢。”
加奈没想到应晼秋会跟他说话,惊愕地瞪圆眼睛,递包的动作都慢了半拍,不知所措道:
“雄主”
应晼秋拿过包,道:
“别叫我雄主。”
他心平气和:“我们早就离婚了。”
加奈:“”
他被应晼秋一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垂头,手指揪着裙摆,盯着地上的蛋。
“走了,崽。”
应晼秋背起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咳嗽了一声,没打算再理会加奈。
虫蛋:“”
它在跟爸爸还是跟妈妈之间犹豫了一会儿,见加奈抬起头来,示意它跟着雄父,它才一蹦一跳,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应晼秋走了。
等应晼秋走之后,加奈走到刚才扇应晼秋一巴掌的人面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即掐着对方的下巴,一根一根,用力掰断了他的牙齿。
那人在昏迷中惨叫一声,在剧痛中醒来,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只觉口腔中不断滴滴答答淌出浓稠的血,正打算伸出手去接,可还未看清加奈的脸,又被加奈一拳砸在脸颊上,重新晕了过去。
应晼秋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的外套和手机还在催债的人手里,折返回来准备回来拿手机,刚走进巷子里,就看见加奈把催债的人都堆到一起,准备打包一起扛走。
应晼秋:“”
“你干什么?”应晼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