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儿子小小软软的身体,感受着年幼的身体里那独属于孩子的朝气蓬勃的生命力,应晼秋终于意识到,或许应瞻园真的活不了太久了。
人都会生病、会老、会死,总有一天,他的躯壳也会像秋雁和应瞻园一样,不成一具缩小的、皱巴、冰冷的躯壳。
人这一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供浪费,该爱的时候就去爱,该恨的时候就去恨,该抽身的时候抽身,该重头再来的时候,就重头再来。
毕竟苦海无涯,唯有早去早回。
应晼秋和加奈吃完早饭,带着应玉瞻坐上了车。
应晼秋将许观臣送给他的那辆大G开了出来,停在了小区门前。
加奈打开车门,让应玉瞻爬上车,随即关上车门,打开副驾驶,坐在了应晼秋的身边。
应晼秋看着他,“安全带。”
“系好了。”加奈说:“雄主,如果要去见叔叔的话,我想去买一些礼物。”
“不用。”应晼秋说:“我爸现在病的有点重,很多补品甚至是水果都吃不了,你买了也没用。”
“他用不用的了是他的事,我买不买是我的心意。”
加奈说:“求你了,雄主,让我买吧。”
应晼秋看了应晼秋一眼,随即叹气道:
“真的不用。”
他说:“我已经帮你买好了,就放在后备箱,你待会提上去给他就好了。”
加奈:“”
他微微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应晼秋,许久,才道:
“你你什么时候买好的。”
这几天,他一直和应晼秋待在一起,还真没发现应晼秋什么时候去买的补品。
应晼秋侧过头,踩下了油门,启动车子,低声道:
“在你回鹏城之前,就买好了。”
加奈看着应晼秋,眼神微动,片刻后他侧过头,低下头,抿唇,最后还是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
大G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最后缓缓驶入了一座安静的老旧小区。
应晼秋在小区门口找了一个位置,停了下来,随即率先下了车,将应玉瞻从车上抱了下来。
加奈关上车,去后备箱将礼物补品和应晼秋买的水果蔬菜都拿下车,随即锁好车,将车钥匙递给了应晼秋。
应晼秋将钥匙揣进兜里,一手牵起应玉瞻,一手帮加奈拎了几盒补品,随即领着二人上了楼。
加奈看着老旧楼略显肮脏和陈旧的楼道和屋门,忍不住拧紧了眉头,随即转过头,轻声对应晼秋说:
“雄主,这里是不是有点老旧了?要不要把爸接到我们家里来住。”
“”应晼秋闻言,转过头看了一眼加奈,随即道:
“我有让他搬过来住,但是他自己说什么也不愿意。”
应晼秋提着应玉瞻的手臂,帮助应玉瞻一次性跨上两截楼梯:
“他说,这里是他和我妈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他不想搬。”
加奈:“”
他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这样浓烈的属于人类的恋旧和追思的情绪,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和加奈说完话,应晼秋又低下头,叮嘱应玉瞻,轻声道:
“玉瞻。”
“啊,怎么了爸爸?”应玉瞻仰起头,看着应晼秋,道。
“等会儿呢,看到爷爷,一定要记得叫人,好吗?”
应晼秋说:
“要乖乖叫爷爷。”
“嗯!一定!”应玉瞻摇头晃脑:
“我很乖的,我会乖乖听爸爸的话的。”
“真乖。”应晼秋摸了摸他的小脸蛋,随即仰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熟悉的门牌号,随即上了楼梯,拿出钥匙。
他将钥匙插进锁孔里,向右旋转两圈,打开了门:
“爸,我回来了。”
应晼秋打开门,换号鞋子,率先往屋内走去。
客厅里正放着电视剧,但电视剧正对面的沙发上却没有人,应晼秋环视一圈,发现客厅里没有人。
“爸?”应晼秋在屋里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应瞻园,正当他急的头顶冒火的时候,加奈忽然走过来,在他耳边轻声道:
“在阳台。”
应晼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