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镇宇!”江凡强撑残躯,嘴角勾起一抹狠辣的笑,“你那宝贝弟弟吴宇森,死了都半年多了吧?”
“而你——又不能人道,连个后都留不下。啧啧,你们老吴家,怕是要断子绝孙、香火尽灭喽!”
他字字如刀,专挑最痛处捅。若能逼得这刀魔彻底失智、怒火攻心,自己或许还能搏出一线生机。
“你……找死!”吴镇宇双目赤红如血,胸腔剧烈起伏,竟因极致暴怒而“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声音阴冷如九幽寒风,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放心,本座今日不仅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还要亲自带着李子茜与云紫霞,每月换一座城,逛遍天下青楼妓馆!”
“让整个大陆的男人,都尝尝你‘江凡’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你是太监!”江凡忍不住嗤笑出声,眼中竟闪过一丝荒唐又幸灾乐祸的光芒。
他心中暗笑古有“三气周瑜”,名传千古;今日若能凭三寸不烂之舌,活活气死金丹境、名人堂魁的吴镇宇,岂不也是一桩足以载入史册、令后人津津乐道的传奇佳话?
受死吧!”吴镇宇双目如血,面容扭曲狰狞,手中长刀轰然高举,周身杀意如怒海狂涛席卷天地,“混元第三刀!”
然而刀势未至巅峰,江凡已毫不犹豫足尖一点,飞剑呼啸而出,载着他撕裂长空,疾遁走。
他心知肚明硬接这一刀,不是当场毙命,便是筋骨尽碎、沦为废人。
可即便要死,他也绝不会让吴镇宇好过,哪怕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拖着魔头一同坠入深渊,大不了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想逃?吴镇宇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狞笑,眼中杀机如冰。他早就看穿江凡的意图,那小子御剑并非为了自己活命,而是要为李子茜与云紫霞争得一线生机!
“天真!”他手腕猛然一抖,刀意未散,反化千锋!刹那间,数百道凌厉剑芒撕裂虚空,如暴雨倾泻,直追江凡而去。
自他成名以来,从未有人活着见过他施展混元刀法;更无人能逼他使出第三刀!
今日,江凡不仅见了,还妄图全身而退?简直是对“死”字最大的误解!
噗噗噗,江凡如断线纸鸢般重重砸落在地,尘土飞扬,碎石四溅。他全身骨骼似已寸寸断裂,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下焦黑的泥土。
他仰面躺在地上,双眼模糊,视线涣散,胸口微弱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与撕裂般的痛楚,仿佛连空气都在灼烧他的肺腑。
他想动,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想说话,喉间只涌出汩汩血泡。意识如风中残烛,在生死边缘摇曳,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既未咽下,也不甘散去。
意识如残烛摇曳,血色模糊的视野中,一张张熟悉的面容却愈清晰婉瑶倚窗煮茶,眸光温柔似水,等他归来;轻舞舞剑于月下,笑靥如花;紫菱默默守在洞府外,风雨无阻……
他重活一世,本以为逆天改命、登临绝巅,便能护她们周全。
可到头来,不是在追寻机缘,就是在闭关苦修,连一句温言、一次携手同行,都吝于给予。
她们要的,从来不是他成为天下第一,只是……想多见他一面罢了。
而如今,他倒在血泊中,连最后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滔天的不甘化为动力,江凡猛地再次服下一枚暴元丹,疾补充着枯竭的丹田,狂暴的真元,令他经脉寸断,
吴镇宇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地上那道本该断气的身影。
江凡浑身浴血,骨骼几近寸断,可就在方才——那微弱如游丝的气息竟陡然暴涨!
一股狂暴到近乎撕裂天地的灵力自他体内轰然炸开,经脉寸裂、血肉翻卷,却硬生生撑起他残破的身躯!
“第二枚……暴元丹?!”吴镇宇声音微颤,眼中次掠过一丝震骇。
他太清楚暴元丹的代价,一枚便足以焚尽修士根基,药效过后反噬如万蚁噬心,经脉枯竭、神魂崩裂。
寻常人服下一枚已是搏命,而江凡,竟在濒死之际,毫不犹豫吞下第二枚!
这已不是拼命,而是以命为薪,点燃最后一缕意志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