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两轮,贪墨的官员已经换掉。河工尾款压着没,等各省验收之后再拨。”
“胤祀的旧党呢?”
“还剩几条暗线,儿臣放着没动。”
“为什么?”
“顺着查,能钓大鱼。”
康熙抬头看他。
半晌,点了点头。
“行。”
“比你几个哥哥都稳。”
康熙这评价可不低,但胤祚却没半分得意。
“皇阿玛,儿臣有事要奏。”
“说。”
“您该歇了。”
康熙一顿。
李德全在旁边站着,脑门都冒汗了。
全天下敢这么直白让皇上休息的,估计只有太子一人。
康熙没恼。
只淡淡问:“嫌朕碍事了?”
“不是。”
胤祚低声道:“儿臣能撑,皇阿玛也该保重龙体。”
“您南巡回来,气色不对。”
“夜里咳嗽,儿臣也知道。”
李德全差点给太子跪下。
康熙沉默一会儿,靠回椅背。
“朕还没老到动不了。”
“儿臣知道。”
“那你还说这些?”
“儿臣怕。”
康熙看着他。
这孩子从小就稳,摔了不哭,受了委屈不说,连第一次上朝都没怯过。
这是他第一次说怕。
“怕什么?”
“怕来不及。”
胤祚起身,跪了下去。
“儿臣不怕担事,不怕得罪人,也不怕打仗。”
“儿臣只怕皇阿玛不给自己留余地。”
“您这些年为额娘,为儿臣,挡了太多。”
“可您也是人,不是铁打的。”
康熙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良久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