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檀没再问。
第二天,胤礽没了。
死得很安静。
没有追封,没有风光大葬。
只是按废太子礼制下葬。
消息传出,几个年长阿哥都沉默了。
他们忽然觉得,皇位这东西,真不是人坐的。
父子、兄弟,走到最后,没几个得善终。
那天晚上,胤祚来乾清宫,陪康熙下了一盘棋。
下到一半,康熙问:“你恨过朕吗?”
胤祚落子一顿。
“阿玛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还这么小,肩上的担子就这么重,全都是因为朕。”
“你十二岁监国,十三岁临朝,十四岁手握军政。”
“这条路,不好走。”
胤祚放下棋子。
“儿臣没恨过,只是心疼额娘,也心疼您。”
康熙没接话。
胤祚又道:“皇阿玛把最难走的路先替儿臣走了。”
“儿臣若还怨,那就太不知好歹了。”
康熙看着棋盘,半晌才落下一子。
“你这话,倒会说。”
“跟额娘学的。”
提到玉檀,康熙才真笑了下。
“少学她。”
“她现在管朕,管得没边了。”
“挺好。”
胤祚一本正经。
“有人管着,您能长寿。”
康熙抬手把一颗棋子弹到他额头上。
“滚。”
父子俩难得都笑了。
入冬后,康熙病得更频繁了。
有时候白天还好好的,晚上就热。
咳得厉害时,连话都说不顺。
玉檀晚上守着,白天也守着。
若曦劝她歇一会儿,她不肯。
“我一闭眼就怕。”
若曦心里也难受,可她不敢说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