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萝玩得有些累了,靠在一个黄豆袋子上喘气,脸颊红扑扑的。
萧砚卿在她身旁坐下。
“噗嗤!”云芷萝看着他髻上沾着的几颗黄豆,忍不住笑出声。
萧砚卿无奈地伸手去摸,却没摸到。
“在这儿。”云芷萝笑着凑近,伸手帮他把黄豆摘下来。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丝,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萧砚卿的身体微微一僵。
就在这时,云芷萝脚下一滑,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小心!”
萧砚卿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
两人双双跌倒在柔软的黄豆堆里。
混乱中,云芷萝只觉得唇上一热,接着便是一片柔软温热的触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空气中,只剩下彼此紊乱的呼吸,以及黄豆轻微滚动的声音。
是他的唇。
云芷萝的脸颊,在昏暗中瞬间烧得滚烫。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甜食气息。
萧砚卿的身体也僵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以及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像雨后初绽的茉莉。
他没有立刻起身。
她也没有动。
两人就这么在黑暗中,身体紧密相贴,依偎在黄豆堆里。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彻底停了。
“咳。”萧砚卿低咳一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先坐起身,然后伸手将依旧有些怔忪的云芷萝拉了起来。
“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嗯。”云芷萝低低应了一声,脸颊依旧烫,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两人默默整理着被他们弄得有些凌乱的衣衫和散落的粮袋。
云芷萝弯腰去扶一个倾倒的麻袋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袋口缝隙。
几颗颜色异常鲜艳的红色小豆子,混杂在黄褐色的粮食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的动作顿住了。
那红色,红得妖异,红得刺眼。
云芷萝的心,猛地一沉。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粮袋缝隙中捻起了几颗那样的红豆。
豆子呈椭圆形,一端鲜红,另一端带着一抹漆黑,色泽光亮,像是被人精心打磨过一般。
“相思子……”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冰冷。
萧砚卿察觉到她的异样,走了过来:“怎么了?”
云芷萝将手中的红豆递到他面前,脸色凝重:“你看这个。”
萧砚卿接过,蹙眉打量:“这是何物?寻常豆子?”
“不。这是相思子,又名鸡母珠。名字听着好听,但它的种子,含有剧毒。”
她顿了顿,补充道:“少量误食,或许只会腹痛不适,但若长期微量摄入,或者一次食入过多,便会致命。这些东西,绝不可能自然混入粮草之中。”
萧砚卿的凤眸骤然眯起,寒光一闪而过。
有人蓄意投毒!
从之前来路不明的铜丝,到如今粮仓中出现的剧毒相思子。
敌人的手段,一次比一次阴险,一次比一次狠毒。
他们的目标,始终对准大盛的根基。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这次意外的粮仓被困,竟揭开了又一个潜藏在暗处的致命危机。
那只看不见的黑手,似乎正一点点收紧,从四面八方向他们逼近。
他们的最终目的,又究竟是什么?
粮仓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