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者显然地位尊崇,虽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衣公子纵然不甘,也只能哼了一声作罢:“既然是喜事,我便不与他们计较。”
随即他目光迷离,喃喃道:“刀叔,你说……我向黄老邪提亲,他会答应吗?”
他幼时曾随叔父登岛一次,一眼见到黄蓉,便魂牵梦萦,自此立志非她不娶。
老者沉思片刻,道:“黄药师与我家主人同列五绝,门第相当,按理说并无拒绝之由。”
白衣公子闻言稍安,轻吁一口气:“如此便好。”
老者却又加重语气提醒:“但黄药师性情古怪,行事难测。
公子万不可倚仗家主威名放肆,一旦触怒于他,便是家主亲至,也未必护得住你!”
此人正是欧阳克,名义上是西毒欧阳锋的侄儿,实则是其亲生骨肉。
正因如此,欧阳锋才派宗师级高手亲自护送,不敢有半分闪失。
欧阳克天赋出众,唯独好色成性,仗着父亲权势横行江湖,欺辱良家女子无数,老者也不知替他收拾过多少烂摊子。
而此次求娶的是东邪之女,非寻常江湖儿女可比。
若惹恼黄药师,婚事告吹尚且事小,性命恐怕都难保。
“黄药师敢动我?”
欧阳克一时惊疑,难以置信。
过往行走江湖,只要报出“欧阳”二字,谁不退避三舍?更别说动手相向。
“公子可想清楚,‘西毒’之名如何得来?‘东邪’之号又从何起?江湖之上,能并列五绝者,岂是善与之辈?”
老者语重心长,欧阳克想到叔父那阴狠诡异的毒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刹那间,心中竟泛起怯意。
纵然贪恋美色,终究还是性命要紧。
老者暗自摇头:这般心性,即便门当户对,怕也难入黄药师法眼。
翌日清晨,欧阳克的船只率先靠岸桃花岛。
他回头一望,赫然现江泓的船竟也紧随而至,几乎同时抵达。
心头猛然一紧——莫非真有这般巧合?
从未听闻黄老邪要嫁女,怎会突然冒出另一支迎亲队伍?
他忍不住怨怼地看了老者一眼:早知如此,就不该听你劝,该抢先下手才是!
茫茫大海,吞没一条船,谁能追查到底?
白老者淡淡扫了一眼,未置一词。
江泓的船紧随其后,破浪而来。
船还未靠岸,他已嗅到海风中飘来缕缕清香。
时值深冬,寒意凛冽,桃花岛却宛如不受天时所限。
远远望去,岛上林木葱茏,红花灼灼、绿叶扶疏、白瓣如雪、黄蕊点金,万紫千红,恍若春光永驻。
穿过层层叠叠的花影,隐约可见几处宅院相连,青砖朱墙,黛瓦覆顶,掩映在繁花翠木之间,宛如画境。
“这岛上有阵法镇守。”
他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玄机。
正因有奇门阵势运转不息,才使得岛上四时如春,草木常荣,不惧严霜冻土。
欧阳克立于船,运起内力,声音如雷贯空,在海面久久回荡:
“白驼山庄少主欧阳克,特来拜会!恳请黄前辈现身相见!”
“欧阳克?”
江泓眉头微蹙,“这人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白驼山庄地处浙州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