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克心头一震,脸色微变:“差距竟如此之大?”
他原以为,刀叔纵不能胜,至少也能周旋一时。
自己已是先天中期,灭杀江泓岂非易如反掌?
“三招……怕是连三招都撑不过。”
老者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敬畏。
双花宗师与他,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聘礼一箱接一箱从甲板卸下,堆满了码头。
黄药师扫了一眼,淡淡道:“我桃花岛从不拘这些俗套。”
可那礼单上,不止有江家酒窖珍藏的佳酿,更有助益修行的灵丹、古玩字画,琳琅满目。
“礼数不可轻慢,总不能让蓉儿两手空空嫁去江家。”江泓语气诚恳。
这些东西,桃花岛或许不稀罕,但江家不能不送,这是诚意,也是门第之间的规矩。
黄蓉轻轻倚在他肩头,早已将“婚前不得相见”的老规矩抛到九霄云外。
欧阳克心头一紧,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女子,此刻正依偎在别人怀里。
他手指微微颤,几乎按捺不住冲上前去的冲动。
终究,他还是克制住了。
命,比情更重。
“刀叔,我们走。”他冷笑一声,转身欲离,“今日这场,我记下了,早晚要讨回来。”
衣袖翻飞间,他低声喃喃:“黄蓉就算成了江家妇,也注定只能属于我欧阳克。”
身旁那位白苍苍的老者无奈叹息,只要眼下不闹出人命,便算万幸。
回去后,必得向家主如实禀报。
“刀叔,”欧阳克踏上船板前顿了顿,“查清楚此人底细,我要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话音落下,人已没入舱中。
半个时辰过去,所有聘礼尽数搬上岛屿。
众人暂且安顿下来,稍作休整。
江泓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玉瓶,双手奉上:“此丹专为岳父准备,还请笑纳。”
看似丰厚的聘礼,在这枚丹药面前,反倒显得微不足道。
黄药师略一迟疑,什么丹药竟能如此郑重其事?
他接过玉瓶,启开封口。
刹那间,一股清冽丹香弥漫开来,竟让他体内真气微震,仿佛与天地灵气的感应都清晰了几分。
他瞳孔一缩:“这是……?”
“岳父可曾听闻‘梅花破障丹’?”江泓含笑而立。
“三十年前,令梅花山庄一夜覆灭的那枚破障丹?”黄药师脚步一顿,声音微颤。
当年梅花山庄亦是宗师坐镇的大派,却因手中握有能助人突破大宗师境界的丹方,招来杀身之祸。
此丹炼制极难,天下罕有,而持有者非但无福,反成众矢之的。
“正是。”江泓缓缓道出千面毒魔之事,言辞沉稳。
黄药师凝视掌心玉瓶,丹丸之上纹路玄奥,隐隐流转光华,竟是极品之相。
眼前这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精通丹道,且已达宗师之境?他心中震撼,神色复杂。
这般人物,蓉儿许配于他,反倒是她高攀了。
他苦笑摇头:“你赠此等重宝,我这做岳父的,倒显得寒酸了。”
“岳父能将蓉儿托付于我,已是世间最贵重的礼物。”江泓紧握黄蓉的手,目光温柔。
黄蓉脸颊泛红,眼中满是依恋,一颗心早已系在他身上。
“突破大宗师需闭关数月,不如岳父随我回江家,由我祖父护法,更为稳妥。”江泓提议道,“桃花岛虽妙,难免有阵法高手窥伺,江家底蕴深厚,守御严密,或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