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想必清楚,江家靠的是生意立身。
谈合作,最要紧的便是诚意。
有诚,万事可商;无信,纵有利也难长久。”
江泓目光澄澈,语气不急不躁:“今日我愿与督主携手,自然要开门见山。
那些弯弯绕绕、藏头露尾的把戏,不如省去。”
鬼祟行事还想谈联手?痴人说梦。
反倒是这般磊落坦荡,令人不得不另眼相待。
曹正淳执掌东厂与锦衣卫,权势滔天,影响力甚至盖过朱无视,乃是大明朝真正的幕后操盘手。
江家要在大明扎根壮大,与他结盟,实为上策。
若他识趣,自是皆大欢喜;若他不识抬举……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本就不该活着走出去。
江泓直视对方双眼,神情坦然,仿佛天地之间无愧于心。
“不知江家主要如何合作?”
曹正淳心中已有几分欣赏,既佩服其胆识,又因这份坦率生出些许好感。
江泓轻叹一声:“江家只求安稳经商,奈何万三千仗着朝中势力,处处设障,打压我等。
原本我们不愿牵涉朝局,但此番前来寻督主联手,实属无奈之举。”
曹正淳微微颔——这话不假。
外来商贾受本地势力排挤,本就是常事。
何况江家财势渐起,引人觊觎也在情理之中。
更难得的是,江泓并未夸大其词,也不刻意抬高身价,没有阿谀奉承,只将困境如实道出。
这般光明磊落之人,值得信赖。
江泓略一顿,继续道:“万三千背后站着铁胆神侯,我动用自家眼线,专查他二人的往来秘辛。”
“我有一位故交,在某个隐秘的情报组织中位居要职,二十年前五湖大会的内幕,便是他亲口告知于我。
今日既然说到此处,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真正的坦率不是毫无保留,那叫鲁莽;懂得分寸,才叫智慧。
至于消息来源?还是模糊些为妙,权且归于那个无人知晓的暗影机构吧。
“不知是哪家情报门路?”曹正淳眸光微动,语气中带着几分探询。
江泓神色肃然,拱手道:“督主恕罪,铁胆神侯势力盘根错节,背后更有朝廷撑腰。
若我直言其人姓名,岂非将朋友推入险境?江某虽不才,却也知何为义气,绝不做背信弃义之事!”
曹正淳目光微闪。
能在如此机密之事上探得内情者,天下间屈指可数。
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测——恐怕唯有天机阁才有这等手段。
既已心知肚明,便不再多问。
“那你打算拿什么,来换取与咱家的合作?”
他双眼微眯,审视着眼前青年。
此人年纪轻轻便执掌江家,武功亦不容小觑,的确有些本事。
但他曹正淳何许人也?东厂提督,锦衣卫统领,天子近臣,权倾朝野。
想要攀附他的人,从宫门口能排到紫禁城外,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谈合作的?
江泓神色从容:“在下既然诚意而来,自不会空手献言。
定有能让督主心动之物。”
他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此番前来,早已备好后招,九成九都不必用上。
“哦?”曹正淳略一挑眉。
一个年轻世家之主,敢如此开口,想必并非虚言诳语。
他倒是生出了一丝兴趣。
论权势,他掌控诏狱、监察百官,连内阁辅见他也需礼让三分;论武功,他苦修天级绝学《天罡童子功》,内外兼修,几近巅峰;论财货,更不必说,富可敌国也不足形容其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