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舍虽简,却因我心清雅而不觉其陋——何来粗鄙之说?”
上官海棠眸光微动,带着几分讶然:“江公子出口成章,好生了得!”
江泓哈哈一笑,这话倒是借古人之口,哪能告诉你本是信手拈来?
他取出一坛空瓮,搬出几坛佳酿,依着比例将各色美酒缓缓注入,酒香霎时弥漫四野,沁人心脾。
“海棠姑娘,请尝一口。”
“公子,请。”
江泓执杯在手,轻啜一口,只觉香气扑鼻,入口绵柔,醇厚如丝滑过舌尖,余韵层层递进,久久不散。
不由赞道:“妙极!真乃琼浆玉液!”
二人对坐举杯,你来我往,凤山清风伴着落霞相映,天地如画,人已微醺。
喝的就是个痛快,谁也不用内力化解酒意,任它自然流淌于血脉之间。
酒至半酣,话便多了起来。
“江公子……义父,真的信任过我们吗?”
上官海棠眼神迷离,醉意朦胧中问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一句话。
江泓一顿,目光深远,悠悠道:“有些事,不必穷究因果,难得糊涂反而自在。”
“是啊……”她苦笑一声,“他救我性命,替我雪恨,我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
言语落下,心头却泛起涟漪。
酒未醉人,情已入骨,这一饮,竟直喝到夜阑人静,亥时已尽。
“公子,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她起身欲走,脚下却忽地一软,身子歪斜踉跄。
“当心!”江泓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住,温香软玉顺势跌入怀中。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织,眼神交缠,恍若梦境。
江泓低头凝望,唇瓣缓缓靠近,上官海棠心头一颤,闭上了眼。
双唇将触未触之际,仿佛一道电光掠过心湖,时间也为之停滞。
春风拂过梅枝,花瓣纷纷扬扬,如雨飘落。
下一瞬,他一手托腰,推门而入,木门“吱呀”开启,屋内烛火轻摇。
次日清晨,
天边云开,晴光洒落。
暖阳穿窗而入,照进小屋,为榻上两人镀上一层金辉。
江泓睁开眼,望着身旁裹着薄被、睡颜恬静的美人,嘴角微扬:这等艳福,竟也轮到我头上!
见她睫毛轻颤,便柔声道:“海棠,醒了么?”
装不下去了,上官海棠缓缓睁眼,脸颊飞红:“江……江大哥……”
昨夜种种历历在目,情难自禁,意乱神迷,两颗心在酒意与春夜里悄然相融,终是共赴巫山。
她心中略有一丝懊悔,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悸动。
说到底,并无遗憾。
“海棠,愿不愿做我江家妇?”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只要你点头,我定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你入门。”
“江大哥……容我再想想好吗?”她低语,随即又怕误会,忙补充道:“义父待我恩重如山,护龙山庄如今事务繁杂,我若此时离去,实在于心不忍。”
江泓颔理解:“无妨,日子长着呢,不急这一时。”
看着眼前娇羞动人的女子,昨夜滋味尚未尽兴,心头火起,俯身便靠了过去。
“江大哥,伤还没好呢……”
“莫怕,让我瞧瞧。”
正值五月时节,
铁胆神侯之事闹得满城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