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作旁人,怕早已成了宫外枯井里的无名尸骨。
门轴轻响,邀月轻轻掩上门扉。
“怜星姑娘,是我失礼了。”江泓低声解释,“家中仅替妻儿看过病症,一时忘了避嫌,还望莫怪。”
门外,邀月脸色骤然苍白,心口仿佛被什么狠狠攥住,喃喃出口:“他已有妻子……”
明明是初见。
为何心绪难平,仿佛早已相识百年?
从未有过这般感受,像是宿命牵引,躲不开、逃不掉。
她怔怔转身,脚步虚浮,似魂魄已离了躯壳。
“公子,你成家了?”
怜星忘了羞怯,脱口而出。
难道我猜错了?姐姐对他……并非动情?
可若无情,又怎会破例带他入移花宫?
真是想不通……
“嗯,家中已有四位夫人。”
江泓坦然答道。
他知道邀月性情偏执,故而直言不讳。
能成便成,不成也罢。
为一人舍去万千春风,他做不到。
“四位?”
怜星小嘴微张,模样憨稚,惹人怜惜。
原来是我多心了……
姐姐那样骄傲的人,怎会与人共侍一夫?
唉……
江公子生得这般俊朗,怎的早就心有所属?
若是没有牵绊,他与姐姐该有多般配……
“不说这些了,我先为你诊察。”
江泓轻咳一声,转开话题。
怜星略显局促,终究对康复的期盼压过了羞怯。
她坐在床沿,缓缓闭上双眼,睫毛轻颤,如同受惊的蝶翼。
“公子,你来吧……”
她侧过脸,不敢直视,像极了把头埋进沙中的鸟儿。
“冒犯了。”
江泓小心翼翼托起她的左足,指尖微温。
怜星脚踝轻颤,似落叶微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