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只觉方才那一瞬,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不会易容。”她低声道,声音竟有些涩。
江泓第一次见她露出这般羞怯模样,心头微柔,轻声说:“无妨,我来教你。”
“嗯。”
邀月垂,心中却知——这门技艺,需肌肤相贴,心意相通。
她表面镇定,实则心潮翻涌,难以自持。
江泓走近,低声道:“我要传你易容之法,凝神感应。”
言罢,指尖轻点她眉心。
刹那间,无数精微诀窍涌入识海,从骨骼重塑到气血流转,纤毫毕现,如亲身研习数十载。
邀月心神巨震——唯有大宗师级强者,方能以神魂传法!
他年纪轻轻,难道已是当世巅峰?
可更诡异的是,待信息尽入脑海,她竟感觉自己早已精通此术多年,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络都与技法融为一体,仿佛本就该如此。
这不是简单的传授,而是直接“赋予”。
这是何等手段?闻所未闻!便是传说中的宗师,也无此能耐。
他……究竟是何境界?
此刻的他,宛如深渊星辰,深不可测,令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探寻。
“邀月,你试试看。”
江泓收回手指。
邀月呼吸微促,脸上肌肉微微蠕动。
她取出储物戒中的铜镜——镜中赫然映出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庞。
心念微动,依照心中所想调整容貌,镜中影像随之变幻,顷刻间便映出另一副面孔。
“这易容之术……竟如此玄妙!”
移花宫并无这般精深的改容秘法。
邀月过往所见,不过是以人皮制成的面具,或借药膏遮掩形貌。
像这般随心所欲、转瞬变相的手段,她从未得见。
她清楚,此术的价值堪比一门天级武学传承,珍贵至极,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报答。
“公子,此法太过贵重了!”
“不过是一门小术罢了。”
江泓轻轻摆手,目光转向一旁眼中闪着向往之色的江玉燕,温声笑道:“等你功成,我自会传你。”
“嗯!”
江玉燕用力点头,神情坚定。
她早已下定决心,此生唯江泓之命是从。
历经种种劫难之后,她终于明白——
唯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也唯有强大,才真正配得上站在他身边。
“玉燕,你在客栈稍候,我与邀月去去就回。”
邀月淡淡扫了她一眼,未作多想。
论身份、容貌、武功,江玉燕皆难与她相提并论。
真正可能影响她未来地位的,лnшb几位于江家血脉中的女子而已。
“玉燕等公子归来。”
她乖巧应声,对江别鹤之事只字不提。
窗扉轻启,两道身影如夜风掠起,破空而去,融入沉沉夜幕。
别鹤山庄。
自从刘喜坐上督主之位,江别鹤的靠山愈稳固,行事也越张狂。
即便夜深,庄内巡守依旧严密,灯火不断。
寻常护卫只觉一阵凉风拂面,眼前人影一闪,已不见踪迹,仿佛幽魂潜入深处。
夜阑人静,书房烛火通明。
江别鹤案头摊着一册古卷,夜风穿窗而入,书页无风自动,画中人像栩栩如生,似在纸上行走演戏,光影流转,人物跃动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