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姐妹二人精心备下宴席,菜肴丰盛,香气扑鼻。
席间几人言语不多,各自默默进食,唯有杯箸轻碰之声。
忽而,怜星抬眼看了看神情恍惚的姐姐,悄悄用胳膊肘轻撞她一下,随即起身道:“江大哥,我先退下,你和姐姐好好聊聊。”
又朝江玉燕使了个眼色。
江玉燕立刻会意,盈盈起身:“公子慢用,我先行回房歇息了。”
两人离去后,厅堂只剩他与邀月相对而坐。
寂静中,江泓端起酒杯,打破沉默:“邀月,这一路相识,是我之幸。
敬你一杯。”
说罢仰头饮尽。
邀月握杯未动,眸光微闪,低声问:“只是‘朋友’么?”
她终于鼓足勇气,将藏了许久的话问出口。
江泓自然明白她的心思。
这些日子彼此相知,却始终未曾挑明,像隔着一层薄纱——她性子太傲,他亦不愿强破那份矜持。
“我……家中已有四位夫人。”
他顿了片刻,语气沉重。
“可你心里,有我吗?”
她不再犹豫,举杯一饮而尽,直视着他。
“有!”
他答得干脆,毫无迟疑。
邀月嘴角漾开笑意,刹那如春风拂雪,冰消花绽,美得惊心动魄。
她轻声道:“随我来。”
说完起身,转身向门外走去。
江泓满心疑惑,却仍紧随其后。
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唯有夜虫低鸣,伴着月色洒落青石小径。
穿过层层宫阁,来到移花宫深处——那是她的居所。
嘎呀——门扉开启。
屋内景象映入眼帘:满室红绸飞舞,鲜花簇拥,墙上一张鲜红的“囍”字剪纸静静贴着,喜气盈盈。
“这是……?”
江泓一时怔住,茫然不解。
“还站着做什么?进来。”
邀月回头睨了他一眼,率先踏入房中。
屋内一对朱红灯笼高悬门侧,古雅陈设间檀香袅袅,沁人心脾。
月光透过雕花木窗洒下斑驳光影,如同镀了一层银辉。
床帐垂着双层猩红帷幔,四角挂着绣鱼香囊;案上铺着大红桌巾,烛火跳跃,映得满室生辉。
蓦地,帘幕微动,邀月再次现身——这一次,她身穿大红嫁衣,头上盖着一方红巾,俨然新娘模样。
江泓若是还不懂,便是痴傻了!
“在江家,我做不得你正妻;但在移花宫,我是你唯一的女人。”
她语气坚定,却掩不住心底的甜意。
江泓走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月儿,委屈你了……”
此事太过突然,她竟早已悄然布置好一切!
“只要你心里装着我,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