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绿色强光吞没屏幕的那一秒，卢姥爷下意识闭上了眼。
不是他想闭。
而是画面太亮了。
那种亮不是普通爆炸的白光，而像是整片时间被人一把捏碎，碎片在眼前疯狂燃烧。
直播间里，所有弹幕都消失了半秒。
然后。
屏幕黑了。
没有死亡提示。
没有结算界面。
没有“任务失败”。
只有一行字，安静地浮现在漆黑画面中央。
【检测到提丰第七断裂点崩溃。】
【x-o1意识薪柴阵列，断链。】
【时空稳定矩阵，失控。】
【警告当前历史轨迹正在生不可逆偏移。】
卢姥爷盯着那几行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是……”
他声音有点哑。
“这还没死？”
下一秒，画面重新亮起。
所有观众都看见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场景。
提丰要塞没有被炸成废墟。
恰恰相反。
它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碎裂的金属梁柱停在空中。
翻滚的火焰凝固成一朵朵盛开的橙红色花。
崩碎的维生舱玻璃悬浮在莱恩面前，每一块碎片里都倒映着一张苍老的脸。
杰克·库珀。
那些被当作薪柴燃烧的老兵意识，在这一刻仿佛终于从无尽折磨中睁开了眼。
没有台词。
没有煽情配乐。
只有无数幽蓝色的数据流从维生舱里涌出，像一条条挣脱锁链的河流，向大厅中央汇聚。
莱恩跪在地上。
他的生命值仍旧停在3%。
画面边缘全是失血过多带来的暗红色阴影。
他右手还死死按在能源槽里，掌心已经被高温烧得黑，手臂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可他没有松手。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面前那座中央维生舱。
玻璃后的库珀，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直播间里彻底安静了。
卢姥爷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游戏里，库珀没有说“谢谢”。
也没有说“你做得很好”。
他只是隔着即将碎裂的维生舱玻璃，看着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