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小迪一呛,差点把勺子丢出去。
她慌乱地抹了抹嘴角,脸颊晕开一片红霞。我有这么可怕?苏平安无奈地笑笑,顺手把搪瓷碗放在她旁边,挨着她坐下,还顺手替她擦掉了嘴角的蛋渍。你、你。。。。。。小迪往后退了半步,耳尖都红透了。
苏平安装作没看见,自顾自掰了块馒头塞进嘴里,含糊问道:炖蛋味道怎么样?
。。。。。。好吃。她小声回答,心里却忍不住惋惜——刚才被他一吓,浪费了半口蛋花。
这人真讨厌!
见他没有再捉弄自己,小迪才重新坐下,继续小心翼翼地吃着。
虽然动作斯文,但苏平安很快现,这姑娘吃起东西时眼睛会不自觉眯起来,像是尝到什么山珍海味,和周围只顾狼吞虎咽的人完全不同。我手艺不错吧?他忍不住炫耀。小迪点头,这次回答得干脆。
确实好吃,不是因为她饿,而是他的手艺真的很好。
苏平安尾巴又翘了起来:要是当我媳妇,以后天天都能吃到我做的饭,怎么样?考虑考虑?
我们才认识半天!小迪瞪圆了眼睛,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威慑力。
奇怪的是,这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急着跑开,反而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苏平安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紧逼,转而闲聊起来。
从谈话中他得知,小迪是从西北逃荒来的京城,身边只有一个小姨和路上认的干妹妹。
今天另外两人去工厂做工,不在救助站。可惜妹妹和小姨尝不到这个味道了。。。。。。提到家人,小迪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遗憾。
小迪望着桌上诱人的食物,眼里满是失落。别难过,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去你那儿给你们做。
她的脸颊顿时又染上红晕。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心里就忍不住泛起期待。
日头西斜,喧闹渐渐平息。
街道办借来的桌椅开始陆续撤场。
苏平安也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不远处,小迪静静地注视着苏平安忙碌的身影。
今天的经历,在这个年轻姑娘心中刻下了难忘的印记。
但每当苏平安转身张望,她又像受惊的小鹿般躲了起来。
王主任一边帮忙收拾,一边留意到小迪的举动。
她促狭地碰了碰苏平安:
小苏,你看上人家姑娘了吧?要不要姐帮你牵个线?
虽然她不是本地人,可长得水灵,性子也好,还会说咱们这儿的话。
娶回家多合适!
王主任的眼里闪着热忱的光芒。
其实她早和救助站的李会长合计过这事儿。
在那个特殊年代,这样的撮合很常见。
避难者中许多都是独自来京的,无亲无故。
为了尽快安顿,组织常会帮忙介绍对象。
像苏平安和小迪这样的情况,自然成为她们眼中的良配。
虽然小迪生得标致,可这年头相亲更看重实际条件。
她身无长物,还带着亲戚,一般家庭难免顾虑。
但苏平安不同。
轧钢厂的正式工,收入稳定,又没家庭负担。
何况按政策,像小迪这样的很快就能安排工作。
王主任越想越觉得这是桩好姻缘。
苏平安微微一笑: